舵主挑眉接过,听筒凑近耳边:“陆先生?久仰。”
“久仰个屁。”陆程文轻笑,“你猜我刚才在霍文婷保险柜里,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舵主笑容一僵。
“一份《星陨计划》备份。”陆程文慢悠悠道,“纸质版,带霍氏钢印和您天网前任军师的亲笔批注——写着‘此物若泄露,天网全员剖腹谢罪’。哦对了,我还顺手拍了三百六十度高清视频,现在正上传到长老院内网服务器。”他顿了顿,“您那位‘影蛊’医生,今早十点三十七分,在迈阿密机场被海关扣下了。行李箱夹层里,有三管未拆封的引魂粉,以及……您天网在迈阿密地下赌场的洗钱流水单。”
舵主脸色瞬间灰败。
“最后提醒您一句。”陆程文声音陡然转冷,“霍文婷是我罩的人。您动她一根头发,我明天就把‘影蛊’的解剖录像,配上您爹当年在东京红灯区嫖娼被抓的监控截图,群发给长老院全体长老——包括您那位刚升任监察使的舅舅。”
电话挂断。
舵主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出脆响。他死死盯住不二孙,眼神像淬毒的钩子:“陆程文……什么时候插手的?”
不二孙抹了把脸,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混着血丝和冷汗,竟有种破罐破摔的畅快:“他?从我第一天被你们下毒,他就蹲在ICU门口啃鸡腿。你们查我行踪,他查你们祖坟。你们以为在演无间道,其实……”他伸手,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这才是真正的票据。”
纸张展开,上面是霍氏集团电子汇款凭证扫描件,收款方赫然是“天网控股(开曼群岛)”。金额:两百亿。附言栏手写一行小字:“代付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陆程文。”
“你……”舵主嗓子发哑。
“陆程文说,您这生意做得太糙。”不二孙把纸揉成团,随手一抛,“他让我转告您:下次骗人,至少把汇款回执P图做得像样点。还有——”他猛地抬脚,将脚下那只装着假票据的手提箱踹向舵主面门,“滚回去告诉你们军师,他偷的那一千亿,现在正躺在霍氏离岸账户里吃利息。想拿?来霍家祠堂跪满七天,磕够一千个响头——陆程文说,他负责数数。”
箱体砸在舵主胸口,闷响如鼓。天网众人哗然骚动,有人已悄悄后撤。
临江仙与老郑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青鳞卫玄铁链枪齐射,老郑杖刀横扫,二十道银光织成死亡之网。舵主暴喝一声,甩出骨哨咬碎,血雾喷溅中,三枚噬魂钉嗡鸣急转,钉尖幽光暴涨欲炸——
“叮!”
一声清越剑鸣自夜空劈落。
赵日天拎着那把剁过门板的菜刀,从二十米外一棵枯松上凌空跃下。刀锋未至,刀气已先斩断三根引线。噬魂钉失衡坠地,钉尖幽光倏然熄灭,只剩焦黑残骸。
“菜刀切引线,比你们剑气利索。”赵日天落地抖了抖刀上露水,朝不二孙扬下巴,“喂,舔狗,你欠我顿烧烤。”
不二孙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团皱巴巴的汇款凭证,指腹摩挲着“陆程文”三个字,忽然觉得掌心烫得厉害。
远处山道又亮起车灯。霍文婷的黑色奔驰缓缓驶近,车窗降下,她指尖夹着支燃了一半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侧脸冷峻:“谈完了?”
不二孙点头。
“那走吧。”她弹掉烟灰,“福禄寿在别墅煮了醒酒汤,说你今晚可能需要。”
车子启动时,不二孙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混乱现场,忽然问:“陆程文……真把军师嫖娼视频发出去了?”
霍文婷轻笑:“他删了。只把引魂粉检测报告,发给了颂圣朝影老爷子邮箱。”
不二孙怔住。
“老爷子凌晨三点打来电话。”霍文婷摇下车窗,夜风卷起她额前碎发,“说让您回国后,去祠堂跪着抄《千字文》。抄满一百遍,一字不差。”
不二孙苦笑:“抄完能保住命么?”
“能。”霍文婷目光扫过他缠着绷带的右手,“老爷子还说……您这双手,以后只准给陆程文倒水。”
车驶入高速公路,霓虹如河。不二孙靠着椅背闭眼,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沉、越来越稳。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还藏着半管解药,是陆程文早上塞给他的,锡纸包装上用记号笔写着:“真货,别信天网,信我。”
窗外灯火奔涌成流,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金色河。他忽然想起初见陆程文时,那人叼着棒棒糖倚在墙边,笑得没心没肺:“少主,舔狗舔到最后,得学会自己吐骨头。”
原来骨头早被对方含在嘴里,磨得锃亮,只等他张嘴讨要时,轻轻一吐——
便成了救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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