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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最后的审判(上)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最后的审判(上)(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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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作为死者的家人,方家几个人对凶手的仇恨可能影响到他们的主观判断,也使得他们的证词带有太多主观色彩,未必会被法官全部采信,但只要能够引起陪审团的共鸣,通过他们间接影响到法官也是一样的效果。何...丁孝蟹站在庵堂后院那棵老榕树下,仰头望着盘虬如龙的枝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旧式弹簧刀的冰凉刀柄。刀鞘早已磨得发亮,边角处还嵌着一点洗不净的暗褐色——那是三年前方展博在码头被他按在水泥地上时,刀尖擦过对方脖颈溅出的第一滴血。如今那道疤早该结痂脱落,可有些东西却像这刀鞘上的锈渍,越擦越深,越埋越硬。风忽地一紧,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在他西装裤脚上。他弯腰掸了掸,动作从容得像在拂去一粒微尘,可指节却绷得泛白。身后传来木门轻响,丁利蟹探出半张脸:“哥,人找到了。”丁孝蟹没回头,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三寸高,在阴沉天色里烧出一小片灼热的光晕。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才缓缓转身:“说。”“方展博那三个妹妹,还有罗慧玲,”丁利蟹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昨天下午,有人看见她们坐一辆灰色面包车,从观塘码头上了船。不是渡轮,是条改装过的渔船,船尾漆着‘海丰’两个字,但查了海事登记,根本没这艘船。”丁孝蟹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半空凝成一团灰白的云,又迅速被风吹散。“李勇倒是学聪明了。”他冷笑,“知道渡轮有监控,码头有巡逻,连渔船都敢动——他当自己是走私军火的?”“可那船……”丁旺蟹插话,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船主是个潮汕佬,以前在忠青社混过两年,后来被赶出去了,一直记恨咱们。我托人问过,他收了二十万,说是‘帮朋友运几箱货’,连货是什么都不知道。”丁孝蟹眼神倏然一凛,烟灰簌簌落在袖口,烫出几个焦黑小点。他掐灭烟头,碾进青砖缝隙里,像碾碎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潮汕人最信祖宗,也最怕报应。他敢接这单活,就该想到——当年被赶出去的时候,是谁亲手折断他两根手指。”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用蓝墨水写着几个歪斜小字,“去汕头,找这个人。陈伯,揭阳榕城人,开中药铺子三十年,前年刚给丁益蟹调理过肝火。”丁利蟹接过纸片,指尖微颤:“哥,你是说……”“李勇把人送去台岛,是想借周济生的手杀我们?”丁孝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他就不该忘了——周济生能镇住半个九龙城寨,靠的不是枪多,是人情。而潮汕人的祠堂里,供着同一块牌位。”他转身走向厢房,推开门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墙上那幅褪色观音像微微晃动。佛龛前香炉里三炷残香将尽未尽,青烟细如游丝。丁孝蟹伸手捻起一撮冷香灰,任其从指缝间簌簌滑落:“陈万贤要我们拖住李勇,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拖,从来不是绊他一脚,而是把他脚下那条路,一寸寸拆成浮沙。”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康生药业总部地下停车场B3区。监控画面里,李勇独自一人穿过空旷车位,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被放大成沉闷回响。他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报纸边角——《东方日报》今日财经版,头版赫然是陈万贤名下“金鼎证券”股价单日暴跌12.7%的消息。就在他即将拐入电梯厅的刹那,头顶三盏LED灯同时滋啦爆裂,黑暗如墨汁泼洒而下。几乎同步响起的是三声短促蜂鸣,停车场入口闸机骤然降下,红外感应器红光急闪,所有出口电子锁全部进入离线状态。李勇脚步未停,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天花板。他只是将牛皮纸袋换到左手,右手在风衣内侧轻轻一按。三秒后,电梯厅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软垫上。紧接着,两道黑影从消防通道阴影里扑出,匕首寒光割裂黑暗——却在距他身前三步处齐齐僵住。不是被制住,而是他们握刀的手腕各自抵着一枚冰凉金属管口,幽蓝激光点正随着呼吸节奏,在他们眉心缓缓跳动。“陈万贤教你们用激光瞄准器?”李勇的声音在空旷停车场里泛着金属质感的回音,“可惜他没告诉你们,这种民用级设备的有效射程……只有八米。”他抬脚向前一步,两名黑衣人喉结滚动,却不敢后退半寸。李勇右手从风衣里抽出的并非枪械,而是一支银色录音笔,顶端红灯微闪:“刚才那三声蜂鸣,是B3区所有备用电源启动指令。你们以为切断照明就能制造混乱?可康生的安防系统,从来不需要灯光来确认入侵者位置。”话音未落,四面墙壁突然亮起数十个微型红点,密密麻麻笼罩两人全身要害。远处电梯厅传来清脆的“叮”声,不锈钢轿厢门无声滑开,里面站着穿白大褂的保安主管,手里平板电脑正实时显示着两人生命体征曲线。“回去告诉陈万贤,”李勇将录音笔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下次想玩停电,记得先查查康生去年收购的那家军工电子厂——他们给港府警队提供的夜视仪,电池续航是二十四小时。”两名黑衣人踉跄后退,背脊撞上冰冷水泥柱。其中一人喉结剧烈起伏,终于嘶声道:“丁孝蟹说……你护不住所有人。”李勇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两人脊椎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低头整理袖扣,露出左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形状像半枚残月:“告诉他,当年在油麻地街市砍翻七个混混时,我左手还吊着石膏。现在……”他抬起眼,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缓缓流动,“我连石膏都不需要了。”次日凌晨四点,荃湾某废弃胶花厂。丁孝蟹蹲在二楼锈蚀铁梯上,透过破碎玻璃窗注视着对面公寓楼五楼窗口。窗帘拉着,但窗台边沿垂下一角浅蓝色布料——方芳最喜欢的那条围裙。昨夜暴雨,整栋楼断电三小时,唯有那扇窗透出微弱烛光,摇曳如豆。丁旺蟹猫腰蹭到他身边,递上望远镜:“哥,真不去?那地方就剩个看门老头,连狗都没有。”“不急。”丁孝蟹接过望远镜,镜片里烛光忽然剧烈晃动,像被无形手掌攥住。他眯起眼,“烛火抖得这么厉害……说明有人在窗边走动。可那窗帘厚度,至少要两人才能掀开缝隙——李勇派了两个人守着,却只点了支蜡烛?”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三秒后,一个苍老女声用潮汕话低语:“阿蟹,香炉第三格,红纸包着的药丸,给你爸服下。莫让医生看见。”丁孝蟹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内袋。窗外天色正由墨黑转为青灰,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在对面公寓楼顶那只锈迹斑斑的避雷针上。针尖积着昨夜雨水,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银芒,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传话下去,”他声音轻得几乎被晨风撕碎,“让所有在观塘、牛头角码头混的兄弟,盯着每艘往汕尾、揭阳方向的渔船。见到‘海丰’号,不必动手——只把船底龙骨的照片,发到这个号码。”他报出一串数字,末尾停顿半秒,“对了,再问问陈万贤,他买通的那位海关副处长……是不是姓林?”丁利蟹怔住:“哥,你怎知——”“因为去年他儿子车祸住院时,交费单上签的是林副处长老婆的名字。”丁孝蟹站起身,拍去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陈万贤觉得钱能买通一切,却忘了潮汕人最信因果。他帮我们捞人,我们替他搅局,可谁规定……这局只能按他的棋谱走?”此时康生药业顶楼会议室,落地窗外维港晨曦铺展如金箔。李勇松开领带,将一叠文件推给陈滔滔:“陈先生,这是台岛那边刚传来的消息。周济生手下三个堂口,昨天同时撤出了台南、高雄两处货仓。华姐的人接管了所有冷链运输线,连司机都换了潮汕籍。”方展博盯着文件末尾的加密水印,指尖微微发颤:“他们……在帮我们?”“不。”李勇转着钢笔,笔尖在桌面上划出细小刮痕,“他们在清理门户。丁孝蟹昨晚派人去了汕头,拜了陈伯的祠堂,还捐了三万香油钱——可陈伯前天刚收到一封信,里面是丁益蟹当年在揭阳毒打他孙子的医院诊断书。”陈滔滔猛地抬头:“所以丁孝蟹以为攀上潮汕乡亲就能保命?”“他以为自己在借势。”李勇终于停下钢笔,抬眼望向窗外初升朝阳,“可他不知道,潮汕人的祠堂里,既供着祖先,也供着冤魂。而最凶的冤魂……往往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褪色校徽。”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校徽,边缘磨损得发亮,中央“德明中学”四字已模糊难辨。李勇用拇指摩挲着校徽背面一行小字,声音轻得像在念一句祷词:“1982届,丁蟹。”会议室外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陈滔滔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脸色惨白的助理,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李总!《明报》刚刚加印……头版标题是——‘金鼎证券突遭证监会突击检查,陈万贤名下三十八家空壳公司浮出水面’!”李勇没接稿子,只是将紫檀木盒缓缓合上。盒盖闭合的“咔嗒”声在寂静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声迟到了三十二年的法槌敲响。同一时刻,汕头澄海莲下镇某座百年祠堂内。丁孝蟹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冷蒲团。香炉里三炷高香燃至中段,青烟袅袅升腾,在梁柱间缠绕成奇异纹路。他面前供桌上,除了丁氏历代先祖牌位,还摆着一只素白瓷碗,碗中清水映着祠堂天井投下的方寸天光。供桌右侧,陈伯拄着乌木拐杖静立,左手始终按在腰间一块硬物上——那不是枪,是块被摩挲得温润如玉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德明中学 1982”字样。“阿蟹啊,”陈伯忽然开口,潮汕话里带着海风咸涩,“你爸当年打伤我孙仔时,用的可是这把戒尺?”他从袖中抽出一柄乌黑短尺,尺身刻满细密凹痕,像无数道干涸的血痂。丁孝蟹额头沁出冷汗,却仍伏得更低:“陈伯,我代我爸……”“代不了。”陈伯将戒尺轻轻搁在供桌边缘,发出一声钝响,“你爸欠的债,得他自己还。可你——”老人浑浊目光扫过丁孝蟹西装领口内若隐若现的绷带,“你昨夜在胶花厂被玻璃划破的皮肉,倒让我想起八三年台风天,你爸也是这样,浑身是血爬进祠堂求一碗姜汤。”祠堂外忽起狂风,卷得满地纸钱翻飞如蝶。丁孝蟹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颅腔内嘶吼:快走!快逃!趁现在还能——可他仍伏在那里,额头紧贴蒲团,像一尊被钉死在忏悔席上的石像。直到陈伯转身离去,乌木拐杖叩击青砖的声音渐行渐远,他才缓缓抬头。供桌瓷碗里,清水依旧平静,倒映着天光云影,却不知何时,水面正中心悄然浮起一粒朱砂,如血似痣,缓缓旋转。与此同时,香港赤柱监狱探视室内。丁蟹坐在塑料椅上,左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衬衫袖口纽扣。他面前玻璃隔板外,何贱捧着保温桶的手在微微发抖。老人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阿蟹……婷婷她……”“方婷?”丁蟹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被狱警打得松动的门牙,“妈,你放心!我昨夜梦见观音娘娘了!她说只要我认罪,就能让方婷重新爱上我!那傻丫头,从小见我就脸红……”何贱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她慢慢拧开保温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隔板。就在蒸汽最浓的刹那,她将桶底一张折叠纸条悄无声息推过狭长缝隙——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被水汽洇得微晕:“祠堂香灰,兑酒服下。勿信梦话。”丁蟹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母亲,却发现老人已别过脸去,正对着窗外那棵百年木棉树喃喃自语。树梢上,一只黑羽乌鸦振翅而起,翅尖掠过探视窗时,恰好遮住了玻璃上倒映的、丁蟹身后那面“遵纪守法”宣传画——画中警察微笑的嘴角,正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在阳光下凝成一道蜿蜒血线。李勇推开康生药业天台门时,正看见方婷踮脚摘下晾衣绳上最后一颗荔枝干。她发梢沾着晨露,在初升朝阳里泛着琥珀色光泽。听见门响,她回眸一笑,指尖还捏着颗皱巴巴的果干:“李勇哥,尝尝?今年最后一茬,阮梅姐说比去年甜。”李勇接过荔枝干,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昨夜梦境里那枚紫檀木盒——盒盖掀开时,里面静静躺着的并非校徽,而是一颗完整荔枝,果皮鲜红欲滴,果肉晶莹剔透,只是核的位置,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猩红心脏。他咽下果肉,喉结滚动。远处维港海面,一艘漆着“海丰”字样的渔船正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浪花翻涌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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