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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直接按死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直接按死(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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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婷下意识感到有些紧张,抬头张望了一下,发现罗慧玲他们都在前面走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李勇跑到她身边来了。罗慧玲正和方芳聊着什么,两人脸上都还带着笑意,另一边方展博也在跟方敏说悄悄话。但...丁孝蟹站在庵堂后院那棵老榕树下,望着贱婆婆被两个忠青社小弟搀扶着坐进黑色奔驰的背影,直到车尾灯在巷口拐弯处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他没说话,只把手里半截燃尽的香烟捻灭在青砖缝里,火星嘶地一声熄了,像某种无声的宣告。他转身时,脸上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刚才那个目送至亲远去的长子只是幻影。回到前厅,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丁蟹案卷摘要——警方调取的二十年前方进新死亡现场勘查记录、当年证人笔录残页、法医复检报告;一份是丁益蟹涉黑案起诉书初稿,罗列了七项罪名,其中“非法拘禁致人重伤”与“持械聚众斗殴”两条尤为刺眼;第三份最薄,却最沉——李勇名下康生药业近三年所有对外投资、关联交易、股权穿透图,密密麻麻嵌套着十五家壳公司,最终资金流向竟有一笔三百八十万港币,经由开曼群岛某信托,绕了四道手,最后汇入台岛一家名为“永昌实业”的账户。丁孝蟹指尖划过那串数字,停顿两秒,又翻到下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旧照:少年方展博穿着校服,在启德机场接机口踮脚张望,身后是刚下飞机的方进新,西装笔挺,一手提箱,一手搭在他肩上,笑容温厚。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八二年十月,阿进带展博见世面。”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喉结上下滑动一次,终于抬手,将照片连同整份资料一起推到桌角,不再看第二眼。手机在这时震响。来电显示“陈万贤”。他接起,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猪肉批发价:“陈先生。”“孝蟹啊,我刚和律政司一位老朋友喝了杯茶。”陈万贤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檀木,“他说,丁蟹那案子,法庭排期已经压到下月十七号。但有个消息——检控方准备追加一条‘伪证罪’,理由是丁蟹在警署录口供时,对‘方进新死前是否曾主动挑衅’这一关键细节,前后陈述矛盾三次。”丁孝蟹没出声,只用指甲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另外,”陈万贤顿了顿,笑意浮上来,“我让人查了查李勇的底。他三年前在台岛注册的‘青云安保’,表面是保全公司,实际持枪许可证批下来那天,台北市警局档案室当晚就失了火——烧掉的不是别的,正是九三年‘鹿港码头械斗案’的原始卷宗。那案子当年死了七个,伤二十一个,主谋判了无期,去年刚假释出狱。而这个人,上个月悄悄飞了趟港岛,在中环一家茶楼,跟李勇见了面。三十分钟,没点茶,只喝白水。”丁孝蟹终于开口,语速极缓:“他叫什么名字?”“周天养。”陈万贤轻笑,“外号‘断指周’。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是当年拿砍刀劈自己手指发毒誓留下的。他现在管着鹿港三条街的赌档和两家夜总会。李勇给他转了五十万,说是‘顾问费’。”电话挂断后,丁孝蟹没动。他闭着眼,听着窗外蝉鸣骤起又骤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声声嘶哑的振翅。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油麻地码头看货轮卸货。巨大的龙门吊臂缓缓升起,钢索绷紧如弓弦,底下几十个工人仰头盯着那千斤重的集装箱,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砸在水泥地上,瞬间蒸干,不留痕迹。那时丁蟹拍着他的肩说:“孝蟹,你看清楚——吊臂越稳,吊得越重,底下的人就越不敢动。可只要钢索抖一下,哪怕一毫,底下所有人,骨头都会碎。”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当天夜里十一点,旺蟹打来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大哥,查到了。方婷她们没去台岛,也没住酒店。前天傍晚,有辆白色面包车从公屋停车场开出,车牌换了,但司机是康生药业的司机老陈,他老婆在观塘做裁缝。我顺藤摸瓜,找到他老婆常去的那家裁缝铺——老板娘说,老陈前天送过一个蓝色布包,说是给‘方小姐补裙子’,还特意叮嘱‘线要藏好,别露出来’。”丁孝蟹立刻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黑夹克:“地址给我。”“观塘骏业街三十二号,二楼,‘巧手裁缝’。”他没叫人,只身驱车前往。车开到骏业街口便停下。他熄火,静静观察对面那栋六层旧楼。二楼窗口透出暖黄灯光,窗帘半掩,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他数了三遍——七点四十三分,一个穿蓝裙的年轻女人端着杯子走到窗边,低头吹气;七点五十一分,窗帘被掀开一角,她侧脸转向街口方向,似乎在等什么;八点零七分,灯光熄灭,再没亮起。丁孝蟹没下车,只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阿炳,你带两个人,现在去骏业街三十二号二楼。别进屋,守着后巷消防梯。看到穿蓝裙的女人出来,立刻拍照,记住她走哪条路、搭哪辆车。如果她往地铁站方向走,你们就跟到彩虹站B出口——那里有家‘福记糖水’,她每晚八点二十分左右会进去,坐靠窗第二个位置,点一碗芝麻糊,吃三勺,搅七次,然后抬头看玻璃倒影。”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大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因为十年前,她第一次来裁缝铺改校服,也是这个点,也是这碗芝麻糊。”丁孝蟹挂断,发动车子,驶向深水埗。他要去见一个人。那人住在深水埗北河街一栋唐楼顶层,门牌锈蚀,楼梯间堆满纸皮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与廉价烟草混杂的气息。丁孝蟹敲门三下,节奏是“两短一长”。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布满刀疤的脸。“孝蟹哥?”那人眯着眼,右手按在腰后。“阿坤。”丁孝蟹递过去一只牛皮纸袋,“陈万贤让我送的。里面是三十万现金,还有你弟弟在赤柱监狱的减刑材料——下周三,典狱长亲自签批。”阿坤没接,只盯着他眼睛:“条件?”“我要你帮我盯一个人。”丁孝蟹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印着李勇三个月前在交易所门口接受采访的照片,“这个人,最近常去中环一家叫‘松风阁’的日料店。每周三、周五晚上八点,固定座位,靠窗。他不吃生鱼片,只点鳗鱼饭和梅酒。吃完会去洗手间,停留三分钟十七秒。期间,洗手间左侧第三个隔间门锁坏了,从里面反锁不了。”阿坤慢慢接过纸袋,捏了捏厚度,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松风阁地下停车场,B2层C区,七号车位常年空着。那里监控盲区,正好对着消防通道出口。我让阿明在那儿装个新玩意儿——红外感应触发式喷雾,遇热即散,无色无味,吸入三秒,头晕恶心,持续半小时。足够你做点事。”丁孝蟹点头,转身欲走。“等等。”阿坤叫住他,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把匕首,刃口泛着幽蓝冷光,“挑一把。我亲手淬的毒,见血封喉,三分钟内发作。解药在我枕头下,钥匙在你手上。”丁孝蟹没伸手,只看着那盒匕首,良久,忽然问:“阿坤,你还记得九一年,铜锣湾那场火吗?”阿坤脸上的笑僵住了。“那天你烧了义兴社三间档口,自己也断了两根肋骨。可你爬出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问我爸在哪。”丁孝蟹声音很轻,“你说,‘丁伯要是看见我这副德性,准得骂我不够狠’。”阿坤喉结滚动,猛地抓起最上面那把匕首,刀柄朝外递来:“拿着!”丁孝蟹这次接了。他掂了掂重量,拔出半寸寒刃,映着窗外路灯,寒光一闪即逝。“毒不用。”他将匕首插回鞘中,塞进内袋,“我要活的。”阿坤愣住:“……为什么?”“因为死人不会签字。”丁孝蟹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狭窄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沉,“我要他当着全港记者的面,亲口承认——当年方进新之死,是他设计的局。而丁蟹,只是他棋盘上,一颗被提前推出来的弃子。”次日清晨六点,方展博在交易所顶楼天台接到李勇电话。“展博,来松风阁。带上录音笔,充好电。今天中午十二点,陈万贤约我在那里吃饭。”李勇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他想跟我谈合作。”方展博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他疯了?”“不,他快输了。”李勇轻笑,“输急了的人,才会把底牌亮给对手看——他以为那是谈判筹码,其实只是催命符。展博,你信不信,今天中午那顿饭,他连第一口鳗鱼饭都咽不下去?”方展博怔住:“……你早知道他会约你?”“不。”李勇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浸了冰水的绸缎,“是我昨天晚上,让他‘觉得’自己该约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样东西被推开。“展博,告诉滔滔,让他把所有媒体关系都准备好。尤其《东方日报》和无线新闻部——我要他们今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松风阁门口。还有,让玲姐她们……别担心。昨晚我已经让阿强把她们送去了大屿山一处渔村。那里信号差,手机打不通,但安全。”方展博心头一跳:“你到底……”“嘘。”李勇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极近,仿佛就在耳畔,“听,楼下有辆车刚熄火。银色丰田,车牌E8792,司机左眉有颗痣。他正抬头看这栋楼——他在找你。”方展博猛地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空无一人。他再回头,手机里只剩忙音。而此刻,松风阁二楼包厢内,陈万贤正用银筷轻轻敲击瓷碗边缘,叮、叮、叮,三声清越,像丧钟初响。丁孝蟹坐在他对面,面前一杯清酒未动。他微微侧头,目光穿过雕花木门缝隙,落在走廊尽头——那里,李勇正踏着稳健步伐走来,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右手自然垂落,指节修长,掌心朝内。丁孝蟹忽然想起昨夜阿坤说的话:“那把匕首的毒,三分钟内发作。可如果……有人比三分钟更快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灼喉,而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湛蓝天幕,翅尖划开一道无声裂痕。李勇推门而入时,陈万贤笑着起身,丁孝蟹却坐着没动。他盯着李勇领口第三颗纽扣,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刮痕——是昨夜在松风阁后巷消防梯口,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原来他早就来了。原来这场鸿门宴,从来不是陈万贤设的。而是李勇,亲手把刀,递到了他们手上。李勇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两人,笑意温和:“陈先生,丁先生。听说今天这顿饭,要决定港岛未来十年的股市格局?”陈万贤举起酒壶:“为合作。”丁孝蟹没举杯,只静静看着李勇。李勇却忽然转向他,语气熟稔得像老友叙旧:“丁先生,令尊最近胃口如何?听说他在赤柱,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打太极,打得挺好。”丁孝蟹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白。李勇微笑依旧,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鳗鱼,缓缓送入口中。咀嚼。吞咽。然后,他放下筷子,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薄的A4纸,轻轻推过桌面。纸上只有三行字:【丁蟹案关键证人林国华,已于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在旺角住所坠楼身亡。】【尸检报告显示,其生前曾服用过量安眠药。】【警方在其书桌抽屉发现一封遗书,内容为——“我作伪证,害死方进新,愧对良心。今日自尽,以谢天下。”】丁孝蟹盯着那张纸,瞳孔骤然收缩。陈万贤手里的酒壶,倾斜了三度。而李勇,正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嘴角一点酱汁。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丁孝蟹双眼深处:“丁先生,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了——”“如果令尊明天开庭,当庭翻供,指认当年真正动手杀方进新的人,是你丁孝蟹……”“你,敢不敢?”包厢内寂静如坟。唯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滴。答。滴。答。丁孝蟹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碰那张纸,而是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颈侧一道狰狞旧疤,蜿蜒如蜈蚣。“李勇。”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知道我脖子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李勇没答,只静静看着他。“十五岁那年,我爸带我去见洪门大佬。那人说,想入洪门,先断一指,再割一肉。我爸不肯,说我还小。结果那人笑了,抽出一把西瓜刀,当场削掉我半截耳朵。”丁孝蟹指尖抚过那道疤,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婴儿皮肤,“后来我爸跪了三个钟头,磕了十八个响头,才换来那人一句‘这孩子,心够狠,留着吧’。”他停顿片刻,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废土。“所以李勇,你根本不懂——”“我们这种人,从不怕死。”“我们只怕……死得不够痛快。”话音落,他猛地掀翻面前酒桌!瓷碗碎裂声炸响!与此同时,包厢门被狠狠踹开!七八个黑衣人持棍冲入,为首者手臂纹着青龙,手中甩棍哗啦甩开,直指李勇太阳穴!李勇却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挥舞的甩棍,落在门外长廊尽头——那里,方展博正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包厢内一切。而更远处,电梯门缓缓开启,涌出二十多名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如暴雨倾泻!陈万贤霍然起身,脸色惨白。丁孝蟹却缓缓站起,从怀中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按下免提键。听筒里传出一个苍老、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我叫林国华。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十年前,收了丁孝蟹五十万,指证丁蟹杀人……其实……真正把方进新推下天台的……是我……”录音至此戛然而止。丁孝蟹抬头,看向李勇,眼神复杂难辨:“李勇,你赢了。”“但你真的……赢了吗?”李勇终于第一次,微微蹙起了眉。他没看丁孝蟹,也没看陈万贤,只盯着那部仍在播放录音的老式手机,瞳孔深处,似有暗潮翻涌。窗外,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正午骄阳。整座港岛,忽然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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