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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庭审开始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庭审开始(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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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丁蟹终于开始发疯后,大家几乎都收敛了笑意,方展博大快人心,却也笑不出来了,方芳有些慌乱,方敏则是感到有些害怕,等丁蟹突然扑上来的时候,更是被吓得往后退了两小步。方婷立刻上前瞪了丁蟹一眼,然...丁孝蟹送走贱婆婆那日,港岛正下着连绵阴雨,青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悬在中环半山腰那排老式唐楼之间。雨水顺着灰墙砖缝往下淌,把墙根处霉斑洇得更深,也把巷口那盏昏黄路灯映得摇摇欲坠,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铜钱大小的斑点。他站在庵堂门口没撑伞,任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凉意刺骨,却比不上心里那股沉下去的钝痛来得实在。贱婆婆临上车前回头望他那一眼,浑浊里带着未出口的哀求,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耳后软肉——他懂。她想说方婷,想说当年那个跪在雨里替丁蟹求情的小姑娘,想说“阿孝,莫再错一步”,可终究只是摇头,喉头滚了滚,把话咽了回去,像吞下一口发馊的隔夜茶。丁孝蟹没拦,也没应。他只抬手替她扶了扶头上那顶洗得泛白的蓝布头巾,指尖触到老人枯瘦的手背,骨头硌人,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这双手还曾捏过糯米糍,裹着黑芝麻馅儿,甜香黏稠,在他掌心软软地颤。如今,那双手只能攥着褪色的佛珠,一遍遍数着往生咒,指望菩萨宽宥一个早已不信神佛的男人。车子开走后,丁孝蟹在原地站了足足十五分钟。雨势渐大,他肩头湿透,西装外套颜色深了一圈,像洇开的墨迹。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丁旺蟹小跑着过来,递上一把黑伞,又低声说:“大哥,人找到了。”丁孝蟹没接伞,只侧身让开半步,雨水立刻斜劈在他左脸上,冰凉刺骨。他抬眼,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谁?”“方展博的三妹,方敏。”丁旺蟹喘了口气,雨水顺着他鼻梁滑下来,“她在湾仔一家印刷厂做校对,租住的地方离工厂步行五分钟。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出门,八点零五分进厂,中途没跟任何人搭话,也没打电话。我们的人盯了她三天,她每天作息雷打不动,连买早餐的摊子都没换过。”丁孝蟹终于伸手接过伞,却没撑开,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伞柄上那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去年忠青社和新义安抢码头时,他亲手用刀刻下的记号,当时血还没擦干净,刀尖就陷进木纹里。“她一个人住?”“是。房东说她妹妹方芳前阵子搬走了,说是去台岛投奔亲戚,留了张字条,没留地址。”“方芳……”丁孝蟹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点苦味。他记得这个女孩,比方婷小两岁,总爱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有次在方家楼下撞见他,没躲,反而踮脚把一串糖葫芦塞进他手里,说“哥哥,甜的,不苦”。那时他刚从警署出来,手铐勒出的红印还在腕骨上,糖浆黏腻地沾在指腹,甜得发齁,可喉咙里堵着的腥气怎么也压不住。“她有没有提过方婷?或者罗慧玲?”丁旺蟹摇头:“没听她说过。但……她昨天下午请了两个小时假,去了西营盘一间小诊所。医生姓陈,女的,四十出头,本地人。我们查过,那家诊所三个月前才开业,执照齐全,但股东背景查不到,法人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湾仔一栋烂尾楼。”丁孝蟹瞳孔微微一缩。空壳公司,烂尾楼,西营盘——那地方紧挨着海味街,鱼腥混着中药味,三教九流扎堆,连警察都懒得天天巡。而陈姓女医生……李勇身边那个阮梅,不就是学医出身?虽说是心脏内科,可医者通药理,开间小诊所,挂个妇科或内科的名头,再找个人代持股份,轻而易举。他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倒像是肌肉抽搐:“好。盯紧方敏。她进出诊所的每一秒,都要录像。另外,调人手,把那家诊所前后五百米所有商户的监控硬盘,全部‘借’回来。别弄坏,我要原片。”丁旺蟹应声而去。丁孝蟹这才撑开伞,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奔驰。车窗降下一半,丁利蟹探出头:“大哥,律师团那边回话了,陈万贤介绍的三个大状今晚八点在半岛酒店碰头,要我们带齐所有案卷材料过去。”“告诉他们,材料我亲自送。”丁孝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顺手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疤——那是十五岁替丁蟹挡刀留下的,横贯胸膛,像一道干涸的血河。“另外,让厨房炖一锅党参黄芪汤,加当归。送去给陈万贤先生。就说……丁孝蟹谢他雪中送炭,不敢忘恩。”车启动,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玻璃上层层叠叠的水痕。丁孝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牌,忽然开口:“利蟹。”“在。”“你记不记得,阿婷以前在TVB实习那会儿,帮一个叫《岁月如歌》的剧集做过场记?”丁利蟹一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就一个月,后来她嫌太累,辞职去了杂志社。”“那部剧的导演,叫林国栋。”丁孝蟹闭上眼,声音沉缓如铁锈刮过砂纸,“他老婆,是港大医学院退休教授,专攻神经病理学。三年前,她女儿在赤柱海边失踪,警方定性为意外溺亡,尸首至今没找到。可林导上个月,悄悄卖掉了赤柱那套海景房,换了九龙塘一套公寓。搬家那天,他烧了一整箱旧照片。”丁利蟹呼吸一滞:“大哥,你是说……”“我说,有些人的伤口,从来就没结过痂。”丁孝蟹睁开眼,眸底黑得不见底,“林国栋恨港岛的海,更恨那些穿着笔挺制服、却连一具尸体都捞不起来的警察。而李勇……他最近,是不是经常出入警署?”丁利蟹猛地点头:“是!上周二、周四、周五,他三次以‘康生药业合规审查’名义进去,每次半小时,接待他的,都是重案组的刘Sir。”“刘Sir?”丁孝蟹冷笑,“那个被廉政公署盯了两年,最后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的刘Sir?”车内一时寂静。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一声,又一声,像倒计时。当晚七点五十分,半岛酒店水晶厅外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墨绿色羊毛地毯,吸尽了所有脚步声。丁孝蟹独自一人,黑西装,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着极细的“孝”字。他没戴表,却比任何人都准点,提前十分钟抵达。电梯门开,他迈步而出,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拐过廊柱,迎面撞上一人——不是律师,而是穿着米白色风衣的方婷。她拎着一只浅棕色牛津布手袋,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走廊空调吹得微扬。显然也是赴约,或许是去见朋友,或许是去取什么资料。她看见丁孝蟹时脚步顿住,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沉淀为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丁孝蟹也停步。两人相距不过三步,空气仿佛凝滞,连远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都变得滞重。方婷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丁先生,好久不见。”“方小姐。”他颔首,姿态无可挑剔,像对待一位久未谋面的旧识,“你气色不错。”方婷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托你的福,一直很好。”丁孝蟹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只旧款卡地亚手表——表带磨得发亮,表盘边缘有一道细微划痕,是去年圣诞夜,他在中环码头送她回家时,她慌乱中撞上路灯杆留下的。那时他伸手想扶,她却猛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踩进路边积水,溅起一小片浑浊的水花。“你来找谁?”她问。“律师。”他答得干脆,“关于家父的案子。”方婷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收拢翅膀:“哦。祝你顺利。”“谢谢。”他顿了顿,忽然问,“方敏最近还好吗?”方婷脸色倏地一白,手指瞬间攥紧了手袋带子,指节泛出青白:“……你什么意思?”丁孝蟹没回答,只静静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她不是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而是一本被翻到最后一页的旧书,所有伏笔、所有转折、所有未写完的结局,都已在他眼中尘埃落定。方婷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终于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只是个孩子。”“是啊。”丁孝蟹轻轻说,像叹息,“可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注定要替大人背债。”方婷猛地抬头,眼中终于燃起一丝火光,却被他下一句话彻底浇灭。“方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勇能把你们藏得滴水不漏,却偏偏让方敏,留在那家印刷厂?”她怔住。“印刷厂。”丁孝蟹一字一顿,“每天经手无数纸张,油墨、胶水、纸浆……最擅长掩盖气味,也最擅长留下痕迹。而方敏,她校对的每一份样稿,都要经过三道人工复核。如果其中一份,恰好夹着一张被裁掉半截的病历单,背面用铅笔写着‘陈医生,西营盘,周四下午三点’……你说,这份样稿,会不会被某个校对员,顺手扔进废纸篓?而那个废纸篓,又会不会被清洁工,倒进湾仔街角那辆绿色垃圾车?”方婷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丁孝蟹终于侧身,与她擦肩而过。风衣下摆拂过她手臂,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他走出几步,忽又停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方婷,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躲得越远,他们越安全。可你要是敢回头,第一个死的,一定是方敏。”电梯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方婷僵在原地,手袋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没去捡。只是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脏正以一种濒临失控的节奏,疯狂擂动。与此同时,康生药业总部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暴雨如注。李勇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方敏印刷厂的排班表,一份是西营盘诊所近七日的医疗废物转运记录,第三份,则是林国栋导演三年前提交给警方的、关于女儿失踪案的补充证词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一句话:“事发当日,我曾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说,‘你女儿没死,她只是被关起来了。想要见她,就去赤柱灯塔。’”陈滔滔推门进来,将一杯热咖啡放在他手边,语气难得凝重:“展博刚来消息,方敏今天下午请假去了西营盘。她没进诊所,但在对面茶餐厅坐了四十七分钟,期间……看了三次手机。”李勇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乌云上,声音很轻:“来了。”陈滔滔一怔:“什么?”“不是方敏。”李勇终于转过头,眼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是丁孝蟹。他故意让方敏露面,就是要让我们以为,目标是她。可真正要去西营盘的,从来就不是她。”他放下杯子,陶瓷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他要去见的,是林国栋。”会议室骤然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李勇拿起那份林国栋的证词,指尖抚过那句被红笔圈出的话,忽然笑了:“有意思。他以为我在等他动手,却不知道……我等的,是他终于敢把刀,真正对准我的时候。”他起身,走到窗前,伸出手,掌心朝外,仿佛要接住那倾盆而下的雨水。“滔滔,通知展博,让他带人去赤柱灯塔。记住,只带他自己,不许别人跟着。”“为什么?”“因为……”李勇侧过脸,窗外闪电骤然劈开浓云,惨白光芒瞬间照亮他半边侧脸,眼底寒光凛冽如刀,“今晚的戏,主角只有一个。而配角,太多,反而坏了味道。”雨,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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