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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最后的理智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最后的理智(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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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尽于此,你自己做决定吧。”眼看着丁孝蟹眼中已经有了明显退意,李勇丢下句话后就放下了他,枪也先收了回去。他的确没想开枪,只是为了震慑,当然也是因为面对的是丁孝蟹。他再急切,也...夜色如墨,浸透了港岛中环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康生药业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却还亮着灯。李勇靠在真皮转椅里,指尖慢条斯理地翻动一份刚送来的警方内部简报复印件——不是正式文书,是龙成邦托人悄悄递过来的“私货”,字迹潦草,页边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咖啡渍。他扫过“丁蟹案卷宗已移交高等法院刑庭,排期于五月十七日开审”一行字时,指腹在纸面轻轻一顿,像按在某处跳动的脉搏上。窗外霓虹无声流淌,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界,眼神却极沉静。这节奏,比他预想中快了三天。手机震动起来,是方展博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李哥,阮梅姐说她今天在旺角地铁站看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侧脸很像丁旺蟹的手下阿炳……但等她回头再找,人就没了。她没敢跟,怕打草惊蛇。”“让她别动。”李勇语气平稳,“你让陈滔滔把交易所有关‘忠青社关联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向图调出来,尤其注意近七十二小时内,有没有小额、高频、跨行、经由离岸壳公司中转的试探性转账——陈万贤不会亲自下场碰黑钱,但他会教丁家怎么用最干净的皮包把最脏的刀裹住。”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方展博声音微紧:“您是说……他们已经在试水了?”“不是试水。”李勇将简报折起,塞进抽屉底层,“是投石问路。丁孝蟹比他爸聪明,也比他弟狠。他知道硬闯交易所会被当场摁死,所以先往水里扔石头,看我们哪只手先伸出去捞——捞得急,说明心虚;不捞,说明有后手。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他起身踱到落地窗前,指尖在冰凉玻璃上划出一道短促水痕。楼下车流如萤火虫的微光,细碎而执拗地移动着。就在三小时前,他收到第二份密报:丁利蟹凌晨两点独自驾车驶入荃湾工业区,在废弃的南华制衣厂旧址停留四十七分钟,期间与三名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交谈,其中一人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二十年前油麻地码头械斗留下的老疤,档案里标着“忠青社元老级打手,代号‘断指辉’”。李勇没立刻叫人盯梢。他等的是丁孝蟹真正的落子。果然,翌日清晨六点零三分,旺角花园街菜市场鱼档老板娘阿珍照例掀开铁闸,却见自己摊位前静静摆着一只褪色红布袋。里面没有鱼,只有一叠温热的早报,头版赫然是《丁蟹案新进展:控方关键证人罗慧玲突然失联》——标题加粗加黑,配图却是方婷三年前在圣心女中毕业礼上的侧影,笑容清浅,发梢被风吹起一缕。照片右下角,用红笔潦草地圈了个箭头,旁边写着两个字:“下个”。阿珍手一抖,塑料袋掉在地上,活虾蹦跳着滚进阴沟。消息像墨汁滴进清水,不到中午就漫到了康生药业前台。前台小姐脸色发白,把那张被揉皱的报纸递进来时,手指还在抖:“李总……有人放的,没留名字,就搁在花盆底下……”李勇接过报纸,目光扫过那张被刻意放大的旧照,又落在“失联”二字上,忽然笑了。他笑得极轻,几乎没牵动嘴角,却让站在门边的陈滔滔下意识后退半步——这笑声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感,仿佛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中心,连呼吸都松了一瞬。“通知展博,让他立刻带方婷去台岛。”李勇把报纸对折两次,放进碎纸机,“不是秘密转移,是公开走。订今晚九点国泰CX907航班,头等舱,登机前让记者拍几张‘方小姐赴台探亲’的照片,发给《明报》《东方日报》娱乐版——就说她奶奶病重,她赶回去侍疾。”陈滔滔一怔:“可玲姐她们……”“玲姐不在台岛。”李勇打断他,从保险柜取出一只银色U盘,推过去,“这里面是丁蟹二十年前在澳门赌厅的全部监控备份,时间、地点、押注金额、输赢流水,连他输给周济生手下‘刀疤强’的那场,对方甩在他脸上的钞票编号都录得清清楚楚。原件我托华姐保管了,这是拷贝。你下午三点准时送到周济生府上,亲手交给他本人。告诉他,丁蟹当年输掉的不只是钱,还有他亲大哥在澳门码头的命——那场火拼,是丁蟹为了抢‘刀疤强’手里的一张船票,故意引警察上门的。”陈滔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知道李勇从不撒谎,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二十年前的旧账,一旦翻出来,周济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把丁蟹活剐了喂狗。“至于丁孝蟹……”李勇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黑白影像里,少年丁孝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圣心女中围墙外仰头张望,墙内梧桐树影婆娑,隐约可见二楼教室窗口飘出的白色窗帘。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九一年十月廿三,方婷生日,他送了三支樱花糖,没敢递进去。”陈滔滔呼吸一滞。这张照片他从未见过,李勇却像早已珍藏多年。“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每一步都在我算好的棋格里。”李勇将照片翻转,背面朝上,轻轻按在桌面上,“他找人查方婷的行踪,查阮梅的工厂打卡记录,查罗慧玲常去的街市摊位——这些我都放他查。他查得越细,越信自己掌控了主动。可他漏了一件事。”他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忘了,方婷从来不是‘被保护者’。她是方进新最倔的女儿,是能为救妹妹徒手掰开煤气阀门的人。她不是笼中鸟,是刀鞘里的刃——只是李勇一直没让她出鞘。”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方展博冲进来,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李哥!找到了!阮梅姐昨天去观塘码头寄包裹,收件人写的是‘汕头澄海区东里镇南畔村方宅’,但寄件单背面,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阿勇,妈的药在第三层隔板下面,别让丁家人碰’!”李勇霍然起身。方展博喘着气继续道:“我查了物流,包裹今早八点已签收,签收人……是丁利蟹!”空气瞬间凝固。陈滔滔脸色骤变——那药瓶里装的根本不是药,是李勇三个月前亲手交给阮梅的微型录音笔,内置芯片能连续录音七十二小时,且自动上传云端备份。而阮梅寄出它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丁家人亲手打开它,听清里面录着什么:——丁益蟹在警署审讯室崩溃嘶吼:“爸!你当年在澳门烧死的不是周济生的人,是你自己大哥!他拦着你不让你回港找玲姐,你就雇人烧了他码头仓库,火一起,他跑不出来……”——丁蟹醉醺醺的嘟囔:“……我哪知道他睡在仓库阁楼?那地方平时没人去啊……”——还有陈万贤压低声音的警告:“……丁孝蟹,你爸那把火,烧掉的不止是条人命,还有周济生三十年的忍耐。现在你最好祈祷他永远别知道真相——否则,你全家骨头渣都剩不下。”李勇盯着那张寄件单,忽然抬手,一把抄起桌上签字笔,笔尖狠狠戳进“丁利蟹”三个字中央,墨点如血,迅速洇开。“好。”他声音低哑,却像钝刀刮过铁板,“既然他亲手拆了我的盒子……那就别怪我,把盖子彻底掀开。”当天下午两点,港岛西区裁判法院门口。丁孝蟹一身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与两名律师低声交谈。阳光刺眼,他微微眯眼,忽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李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没有挑衅,没有冷笑,甚至没多看丁孝蟹一眼。李勇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全世界黑帮都懂的手势:我在看着你。每一秒。丁孝蟹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插着一把改装过的弹簧刀,刀柄缠着黑胶布。可就在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他瞥见奔驰后座车窗也降下一半,方婷坐在那里,素净白裙,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正低头翻着一本英文诗集。她甚至没抬头,只偶尔用指尖抚过书页边角,动作轻缓得像在抚摸一只易碎的蝶。丁孝蟹的手,僵在西装内袋口。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在这条街,他为护住被混混围堵的方婷,左眉骨被啤酒瓶砸开一道口子,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一片猩红。而方婷蹲在他身边,用校服袖子死死按住伤口,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丁孝蟹,你要是敢死,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那一刻,他尝到血的咸腥,也尝到一种比血更烫的东西,烧穿了少年混沌的胸膛。奔驰车无声启动,汇入车流。丁孝蟹站在原地,西装笔挺,背脊挺直如剑,可握着公文包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没回忠青社。他直接驱车去了赤柱监狱。探视室里,丁蟹穿着宽大囚服,头发剃得极短,眼神浑浊,却一见到长子就咧嘴笑开:“孝蟹!我就知道你会来!那个李勇是不是怕了?是不是求你放他一马?”丁孝蟹没应声。他隔着厚玻璃,静静看着父亲脸上那副天真的、无知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容。十五分钟探视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爸,下周二,你出庭前,我会来看你最后一次。”丁蟹愣住:“最后一次?什么意思?”丁孝蟹已经转身走向出口。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意思就是……你不用再等我了。”回到车上,丁孝蟹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只说了一句话:“启动‘潮汐计划’。所有备用联络点,三小时内全部焚毁。包括南畔村老宅。”挂断电话,他启动引擎,车灯切开暮色。车载音响里,不知谁的粤语老歌正唱着:“潮退了,浪走了,沙滩上只留下脚印两对……”他面无表情听着,直到副驾储物格里,那只被阮梅寄回的旧药瓶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录音笔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丁孝蟹一脚踩下刹车,车身猛地一震。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空荡荡的副驾座位。夕阳余晖斜斜切过车窗,在仪表盘上投下一道狭长血痕。同一时刻,台岛台北松山机场VIP通道。方婷拖着登机箱走过安检,回头望了一眼玻璃幕墙外灰蒙蒙的天空。她没带多少行李,只有一只帆布包,里面装着三样东西:李勇送她的那本《雪莱诗选》,一页夹着干枯樱花的书签;阮梅连夜熬的两小罐蜜饯,玻璃罐底压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还有一张泛黄的旧合影——十七岁的她和十九岁的丁孝蟹,站在圣心女中后门梧桐树下,他偷偷把一截粉笔头塞进她手心,她低头笑着,耳垂上珍珠耳钉在阳光里一闪。她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丁孝蟹当年用圆珠笔写的稚拙字迹:“婷婷,下次换我考第一。”方婷指尖摩挲过那行字,轻轻呼出一口气。登机广播响起,她拉起箱子,转身走向廊桥。舷窗边,她望着云海翻涌,忽然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钢笔,在诗集扉页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新的句子:“当潮水退去,贝壳不会消失——它只是沉入更深的沙里。”飞机腾空而起,刺破云层。云海之下,港岛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细小的、不肯熄灭的星火。而此时此刻,康生药业地下三层,李勇站在恒温恒湿的保险库里,面前是一排排整齐的黑色硬盘阵列。他伸手,抽出最底层编号为“T-07”的硬盘,放入读取槽。屏幕亮起,进度条无声推进。100%。弹出窗口显示:【原始音频文件已解密。关键词索引完成。证据链闭环验证通过。】李勇没有点开播放。他只是静静看着那行绿色小字,良久,抬手关掉了保险库所有的灯。黑暗温柔合拢。只有硬盘指示灯,如心跳般,稳定地、微弱地,闪烁着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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