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寒月冷照。
万籁俱寂中,数道人影一齐窜出,到了守备府的墙根,前面的扎马步,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肩上墙。
动作干脆又利索。
杨承业和大伙陆续跳下院墙,隐没于黑暗。
他们在镇羌堡待了若干年,对堡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躲过了一队队巡哨的士兵。
很快,接近了通往中堂的院门。
王焕在王进朝目光示意下,一脚踹开了院门。
砰!
在一声巨响后,杨承业等人鱼贯而入,提刀杀向院子。
“发生了什么事?啊!”
杨承业一刀砍翻了叫喊的赵家亲兵,直奔马鹞子和瘦皮猴,想要解救他俩。
其他人则在王进朝的带领下,挥刀直向游击将军赵光斗和御史徐清。
明末,家丁本就是最能打的一支明军,在场的绝大部分明军又是王进朝的旧部,加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局面迅速一边倒。
“快走!”
刚为两个发小解了绳子,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承业循着声音望去,就见赵光斗护着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迅速向西逃窜。
“那是朝廷的狗御史!”马鹞子怒道。
可周遭有赵家家丁拼死保护,己方一时难以近身。
院子外面是马厩,被他们逃出去,那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杨承业叫道:“马鹞子护着我!”说罢,把刀递给了马鹞子,然后取下身上的弓和箭。
眼前人头攒动,一片混乱。
但在马鹞子的保护下,没有赵家家丁近杨承业的身。
他得以从容的张弓搭箭,瞄准了徐清的左腿,就是一箭。
赵光斗再狠,也不敢抛下文官不管。
“啊……!”徐清腿上一疼,扑倒在地。
赵光斗赶忙搀扶。
失去指挥的一瞬间,杨承业再张弓搭箭,瞄准了还在往大门方向突围的赵家家丁,一箭一个的射杀,无不应声倒地。
敌人大惊。
己方趁着这个空挡,赶快堵住他们的逃路,将赵光斗、徐清和赵家残余家丁团团围住。
“老子起兵,只为了赵光斗和徐清,余者不咎。再敢反抗,格杀勿论!”王进朝这一威逼,已经让对方动摇了。
王进朝见状,趁热打铁:“老子恩怨分明,你们只要投降,就放你们一条活路,咱们都是饿肚子的老丘八,不会为难自己人。”
经过这一下利诱,赵家家丁纷纷放下武器,做了王进朝的俘虏。
赵光斗心里暗暗叫苦,同时也很后悔,刚才应该出声阻止,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眼见王进朝等人围过来,赵光斗索性破罐子破摔,大骂:“狗日的,你果然是贼!”
“贼你妈个头!”杨承业骂道,“要不是你们苦苦相逼,谁他娘的愿意当贼。”
说着,抬手就是一刀,砍在赵光斗的肩膀上,血流如注。
人倒在地上,但是没死,疼的在地上打滚。
看到赵光斗的惨样,徐清膝盖一软,“求求各位,别杀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什么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几岁孩童;什么自己也是被逼的,什么大家都是山西人……
大家听得又是皱眉又是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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