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鹞子在他手里吃够了苦头,当即也不废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你这些话,到阴曹地府找判官说去吧。”抬手一刀,直接把脑袋砍下来。
周围的旗军都齐声叫好,早就对这个作威作福的狗屁文官,十分布满了。
杀了狗东西,解气!
叫好声中,王进朝一步步走向赵光斗。
赵光斗叫嚷:“你有种就杀了我,来呀,老子不怕你。”瘫在地上动不了。
“是你们逼我的!”
王进朝握刀柄的手颤颤的,缓缓举起。
忽然,“呲……”的一声响起。
紧跟着是哈哈大笑。
笑声来自赵光斗,原来他乘人不备,捡起地上的刀,朝着王进朝心窝一刀。
“总爷!”
己方兵丁呲目欲裂。
“舅舅……”杨承业慌忙丢了手里的刀,将倒在地上的王进朝抱在怀里,可惜已是奄奄一息。
“我不行了。”王进朝看着外甥,“接下来的重担,就全都交给你了。”
杨承业重重点头:“舅舅放心,我会做好的。”
王进朝脸上显出欣慰的笑容,“活下去,别让我王家绝后。”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
王家是洪武年间随军迁到大同,到他这一辈,只剩下他和妹妹。
他一死,王家香火要断了。
“总爷!”马鹞子站了出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要是总爷不嫌弃,我给你当儿子。这一辈子都姓王,我的孩子也姓王。”
说着,跪在王进朝面前,失声痛哭:“要是没有总爷,我要饿死在荒郊野外,或是被蒙古鞑子抓去做苦役。”
王进朝已经不行了,只有气无力的说了声“好”,带着笑容,离开了人世。
大将难免阵前亡!
就是这么残酷,也这么真实。
“舅……舅!”杨承业含着悲痛,将王进朝的眼睛合上,环顾四周一眼,“咱们把舅舅和阵亡的将士埋了吧。”
众人含泪点头。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兵丁脚步匆匆,来到杨承业面前,看见倒在地上、已经去世的王进朝,愣了一下。
马鹞子立刻提醒道:“这是总爷临终前亲定的继承人!”
这话很明确。
兵丁立刻抱拳,称呼一声“少爷”,而后禀报:“胡三刀说服了部分旗军,从东门逃了出去,八成是去找援军。”
“距离此地最近的是拒羌堡,只有二十里路程,很快就能到。”
杨承业冷静地分析过后,说道:“瘦皮猴,你带着人把我舅舅和阵亡将士收殓,清点府库,不许任何人靠近它。其余随我去收拢堡内剩余旗军,稳住局势。”
按照王进朝的遗嘱,杨承业已经成为他们的领袖。
这个时代,直系部下的忠诚度,几乎毋庸置疑。
瘦皮猴刚应了声“是”,又看到一个兵丁急匆匆跑来,脚步比刚才的还急。
那兵丁边跑边喊:“大事不好了。把总秦天放正在纠集旗军,似乎是另有图谋。”
两个兵丁都是一样,是在不知道守备府巨变的情况下,纯粹是出于尽职,跑来禀报。
不过,这也客观上让杨承业第一时间了解到情况。
“大伙随我到秦府,绝对不能让姓秦的图谋得逞。”杨承业倏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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