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染红了一片天空,也把地上行走的人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杨承业跟着王进朝回到镇羌堡,见到了迎接他们的把总胡三刀。
“王兄,恭喜你凯旋。”
胡三刀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笑起来有些狰狞。
杨承业不会以貌取人,但看发现,胡三刀带来的人,脸上透露着警惕神色。
这可不是迎接该有的表情。
“胡兄为何在此?”
很明显,王进朝也和他抱有相同的怀疑,语气透露着警惕。
“奉赵游击之命前来迎接你,并为你庆功。游击老爷正陪着御史大人,没空见你。又念你是有功之人,特命我款待你。”说着,胡三刀自顾自地拉着王进朝,往堡门走了过去。
杨承业见其他人隐约包过来,心里顿时警惕,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舅舅,我肚子不舒服,去趟茅房。”他捂着肚子。
王进朝也觉得不妙,赶紧说:“去吧。”
“哎。”杨承业应了一声,捂着肚子,飞也似地离开。
拐到没人的地方,他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跟来,这才细细思索这件事。
舅舅回来,怎么没有一个家丁跑来迎接。
情况不对!
家丁不是朝廷养的兵,而属于私人武装,不会听外人的命令。
莫非……
他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被御史和游击合伙陷害,既能做到斩草除根,又给自己增添功劳。
这种事,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从这一日的经历来看,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杨承业想,“如果按照对方设计好的路走,下场必定是身首异处。”
“只有,抢先下手!”
杨承业主意已定,便径直去王焕家。
到的时候,王焕刚和家人吃晚饭,见到杨承业时很是惊奇。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杨承业听了,把他拉到一边,把堡外发生的事说了。
王焕大惊:“御史来了镇羌堡,哪有守备不去拜见的道理。”
“是了。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杨承业见左右无人,把自己的猜测详细的说了一遍。
王焕越听越气,怒道:“这帮畜生!守备老爷半辈子为国卖命,却要让他蒙受不白之冤而屈杀!”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杨承业仰头望天。
大明啊大明,多少人心中的痛!
可不管心中再多不舍,这个王朝也行将就木。
或许上苍把我送到这里,是让我亲手将你埋葬。
在心中与前世的羁绊一刀两断,杨承业露出一丝果决的微笑,对王焕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造反!”
咚咚,王焕连退数步。
杨承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是我舅舅的家丁之一,能逃得过清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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