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业心头一喜,计划成功了一半。
然而,紧接着听到田见魁道:“不过你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口说无凭。”
“你要怎样?”杨承业忙问。
田见魁指向自己妹妹,“我妹田夕瑶,正当妙龄。我看你是光棍一条,咱们当场定亲,结为秦晋之好。”
杨承业懵了,怔怔地看着满脸羞红的凶姑娘。
成亲?是不是早了点,我才十五。
刚想开口拒绝,舅舅已经起身,“一言为定。”说罢,回头瞪了他一眼。
意思很直白,不答应也得答应。
杨承业这时也明白,这纯粹是舅舅的生存哲学。他是日子人,但不能蠢人。
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是人!
田见魁大喜,把随军的书生叫来,当场写了男女双方的庚帖。
然后郑重其事的互换庚帖。
“去。”王进朝拿着女方的庚帖,向杨承业动动下巴,“向你的大舅哥、二舅哥磕头。”
杨承业赶忙收拾了一下心情,向田见魁、田见嶷磕头。
田见魁高兴的扶起来,又让自己妹妹给王进朝行礼。
田夕瑶也一样,虽然不情愿,还是照做了。
双方就此定下婚约,杨承业出使蒙古的使命达成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
杨承业信心十足的想,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舅舅的这份功劳,转化成升官的助力。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发小,正在遭大罪。
守备府中堂,御史徐清一只手搂着美人,另一只手端着酒盏,细品赵光斗献上的美酒。
左耳听的,是琵琶曲调夹唱曲,字正腔圆;右耳听的,是被鞭打之人的告饶声,声声凄厉。
堂内除了徐清,和怀里搂着的美人,弹琵琶唱曲的小妇人,还有陪座的赵光斗。
而堂前的院子里,则比堂内热闹得多。
一个身穿家仆衣装的庄客,手持鞭子把个王进朝的家丁,抽得皮开肉绽。
挨打的家丁,正是马鹞子。
周围站着的旗军,被吓得噤若寒蝉。
尽管受伤严重,马鹞子仍然不肯松口,当王进朝勾结外虏、意图兵变的人证。
看御史心情好,赵光斗才敢壮着胆子,劝道:“御史老爷,马鹞子罪有应得,但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嗯?”
徐清轻轻一瞥,吓得赵光斗不敢言语。
见状,徐清开口教育他:“赵游击,你在地方上待傻了。眼下到处是刁民,如果不当众示威,怎么镇得住下面的人。”
赵光斗点头赔笑,“是末将目光短浅。”
徐清一把推开美人,向赵光斗凑近了些:“老实说,我也不想做恶人。可是,我对别人仁慈,上面的人可不会对我仁慈。”
赵光斗附和着点头,喝了一口冷酒。
明朝制度,边军顶层由巡抚(文官)、总兵(武官)、太监(内宦)组成。
个个来头不小,哪个都得罪不起。
“打!给我往死里打。”
徐清让家仆接着抽打马鹞子,“直到这家伙招供为止。”
他正发威,却见赵光斗的亲兵进来禀报,王进朝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他们没事,说明蒙古真的撤兵。”徐清警惕起来,“不能让他们到守备府,派人诓他到别处。等这边拿到证据,再动手。”
赵光斗也反应很快,“让王进朝的好友胡三刀迎接他,以庆功的名义把王进朝带到他家里喝酒。”
“就这么干!速度要快,不能让王进朝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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