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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你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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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歌舞伎町的各处酒吧,已经全部都投入魔爪了。

寺内原一分钱不要甚至还贴钱,直接把魔爪当做基酒扔进来卖。

不光卖基酒,还得给陪酒女返利。

纯纯的是在烧钱补贴市场,分文不赚。

...

寺内惣十郎瘫坐在佛堂门槛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他枯瘦的手指抠着木地板的缝隙,指甲缝里嵌进黑褐色的老漆屑,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西园寺裕夫默默递过一杯温水,他没接,只死死盯着寺内原——那人正背着手站在院中枯山水前,仰头看一株百年老松斜劈出的虬枝,仿佛刚才挥棍砸碎的不是两块朱漆金箔的本位牌,而是两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原少爷……”吉川咲不知何时已站到寺内原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佛堂后间还存着寺内家的族谱原卷,是明治时期誊抄的孤本,纸张已经脆了……”

寺内原没回头,只用鞋尖轻轻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子:“烧。”

吉川咲指尖一颤,没再问。她早该明白的——寺内原砸的从来不是木头牌位,是那套盘踞在京都上空四十年、靠供奉战犯牌位换取政治余荫的旧秩序。寺内惣十郎跪在佛堂门槛上哭嚎的,也不是祖宗灵位,是他亲手攥着却早已失效的护身符。

小泉彭忽然快步穿过回廊,在寺内原耳边低语几句。寺内原眉峰微挑,转身朝西园寺裕夫颔首:“二伯,麻烦您陪祖父去趟银行。他名下还有三处未登记的不动产,地址我让小泉写在纸上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仍瘫坐在地的寺内惣十郎,“告诉他,今天之内办完过户。否则……”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就请东京地检特搜部的人,陪他慢慢回忆昭和二十三年三月十七日,他替寺内寿一烧毁的那份关东军第七师团后勤调度令原件——当年烧得不够干净,炭化纸边还粘在火炉内壁上,现在应该还在靖国神社隔壁的史料馆地下室第三排铁柜里。”

寺内惣十郎猛地呛咳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把生锈的钉子。西园寺裕夫扶起他时,明显感觉到老人手臂在抖,不是因为衰弱,而是因为恐惧——那种被扒光所有遮羞布、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恐惧。

午后阳光斜切过庭院,将拆卸工人扬起的木屑照成金粉。寺内原踱步到宅邸东侧厢房,这里曾是寺内惣十郎的书房。推开门,樟木箱堆叠如山,箱盖掀开,露出层层叠叠泛黄的信笺。最上面一封火漆印尚未完全褪色,落款是“昭和二十年十月,陆军省军务局”。黑田正孝眼尖,一眼认出那是寺内寿一亲笔签名的调令复件——内容竟是要求京都大学附属医院“优先接收战地归国军官”,而同期提交的平民伤员名单,被朱笔圈出“暂缓处理”四个字。

“这间屋子,留着。”寺内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泡茶水温,“但所有文件,全部封存。明天起,这里改造成档案室,由京都大学历史系教授团队负责整理。对外公告写清楚:所有史料均经学术伦理委员会审核,开放公众预约查阅——尤其欢迎中韩两国学者。”

西园寺裕夫怔住:“可这些……”

“可这些,是日本战后经济腾飞的暗账。”寺内原截断他的话,指尖拂过一封被虫蛀出蜂窝状孔洞的信笺,“四十年来,多少政客靠‘继承先人遗志’的名义拿补贴?多少财阀用‘守护家族荣誉’当幌子逃税?现在,我把账本摊开在阳光底下——谁敢说半个不字,就请他自己站出来,对着中韩两国记者,解释为什么他祖父的功劳簿上,写着‘确保满洲移民政策顺利实施’。”

他转身走向庭院,施工队已开始拆除西侧廊柱。一根缠满青藤的梁木轰然坠地,惊起一群白鹭。寺内原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木屑与鸟羽,忽然对吉川咲说:“查查京都府立儿童福利院的近五年收容记录。特别注意三类人:父母因债务自杀的儿童、单亲母亲无力抚养的幼儿、以及……被寺庙或神社‘代为抚养’的孤儿。”

吉川咲心头一跳。她立刻明白过来——所谓“代为抚养”,不过是战后某些宗教团体与破产贵族勾结的遮羞布。那些孩子名义上吃斋念佛,实则被当作廉价劳动力,在神社后山采药、在古寺抄经,甚至被送到海外“修学旅行”后便杳无音信。寺内家佛堂里常年供奉的“护国英灵”,或许正是靠这些孩子的血汗供养的。

“另外,”寺内原掏出手机,划开一张照片推给吉川咲,“这是去年在大阪港查获的走私货单,夹带在冷冻章鱼箱里。收货方是‘西园寺产业振兴会’,法人代表是寺内惣十郎的堂弟。你带黑田去查,顺便问问海关缉私科的课长——他上个月刚升职,调令签发人,是不是叫佐藤健太郎?”

吉川咲瞳孔骤缩。佐藤健太郎——正是当年西园寺公一案中,唯一坚持认定“证据链完整”的检察官。此人三年前突然调任海关,据说是因为“不适应司法系统内部氛围”。

夕阳熔金,将寺内家残破的屋檐染成一片赤色。寺内惣十郎被西园寺裕夫搀扶着经过废墟,忽然停步,指着正在拆卸的主屋横梁嘶声道:“那根梁……是寺内正毅亲手题写的‘忠魂永固’!”

寺内原头也不回,只抬手打了个响指。项海珍立刻从工具箱里抽出电锯,轰鸣声刺破暮色。锯齿咬进百年桧木的瞬间,木屑如雪崩般喷涌。当电锯停歇,横梁断裂处露出新鲜木茬——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题字,只有一道被刻意用黑漆涂抹的浅痕,底下隐约透出淡青色墨迹:昭和十九年冬,匠人小林正雄敬立。

“他连造假都懒得用心。”寺内原终于转身,目光如冰锥刺向寺内惣十郎,“你供的不是忠魂,是赝品。而你跪拜赝品四十年,却骂我砸了真祖宗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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