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人往里翻了个身。

这是睡了吧。

喝醉的人随时睡过去的，我心想。

然后我等了会儿，也没等他有动静，轻手轻脚的去翻箱倒柜。

刚拿出条被子，床上传来萧景初凉嗖嗖的声音。

“今日闻舟说，他想不通，为何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

“我说，是因为得不到。”

“这世间之物，或人，能得到的，握在手里的，都不足为奇。”

“得不到的，才叫人有征服的心思。”

是这个理。

所谓欲望，野心，关乎的都是眼下自己未曾占有得到的东西。

而人的眼睛，总是会对新鲜的事物吸引了去。

我将被子先放在椅子上，附和道：“陛下说的对。”

“哪里对？”

“你是陛下，说什么都对。”我说。

萧景初从床上爬起来，昏昏沉沉地走到桌边，喝了一大杯水。

杯子是我方才喝过的，他喝得一滴不剩。

仍然不解渴，拿水壶来倒。

可他的手连个水壶都拿不稳，水洒到了杯子外面，弄得桌上一片湿。

他看着狼藉桌面，笑了笑。

“在端王府里我便瞧出来，闻舟对你很有兴趣，他不是个爱为难女人的人，但他偏要把你带走。”

我无言以对。

是吗，孟闻舟不爱为难女人，这句话在我这儿简直雷霆万钧。

我宁可相信他本身不是人，也不信他不爱为难女人。

萧景初踉跄着，走到我面前，握住我双肩。

涣散眼眸盯着我，气息不稳。

“江桃，改个名，从此你是琼州刺史之女，我的锦妃。”

他连如何正大光明的让我做妃子，都想好了。

我垂眸：“陛下做主吧。”

这一个多月，他让我安安静静待在这，便是给我时间想明白，好在他开口的时候，不再说出叫他不中听的话。

萧景初将我搂入怀里，沉重的脑袋压在我肩膀上，闷闷道：

“我敢做你的主？都说孟闻舟脾气大，你脾气比他更大，我只是不肯放你走，你就宁可去他身边……真是，得罪不起你。”

他站又站不稳，很快踉跄起来。

我哪里扶得住他这么沉的身子，只能往外推开，他也及时放了手，自己往地上摔去。

一声闷响。

萧景初坐到了地上。

外头宫人推开门冲进来。

“陛下！”

“陛下怎么在地上？”

卫昭本能地责怪我：“你明知道陛下醉酒，也不扶着？”

萧景初说：“她是你主子，你说她？”

卫昭瞬间涨红了眼。

“她……我的主子是陛下。”

萧景初皱眉：“不准说她。”

卫昭垂首应道：“是。”

跟着皇帝那么多年，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他心中清楚，既然是皇帝的人，那就只能忠于皇帝一人，怎么还能有第二个主子。

他们把萧景初扶到床边，借着床边的落地铜灯的光亮，骤然发现皇帝鞋袜没穿，宫人又是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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