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强沉默了，他不想承认郝运的分析是对的，但又不得不承认。

黄金的密度很大，大概是水的二十倍。

所以……

两百公斤的黄金，理论上一个小手提包就装得下，甚至还有冗余的空间。

但...

李萌萌话音刚落，台下掌声还没落下，后排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有人没忍住，举起手机拍下了她站在聚光灯下的侧影。这声音像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一圈涟漪：前几排几个男生迅速掏出手机调焦，第三排戴黑框眼镜的女生悄悄把录音笔从口袋里抽出来按了启动键，连过道蹲着的两个姑娘都仰起脸，眼睛亮得发烫，攥着简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李萌萌没慌。她抬手扶了扶耳麦，嘴角微扬，语气轻快却稳：“看来大家对‘煤运娱乐’四个字，比对我的开场白更感兴趣？”台下哄笑一片，紧绷的气氛被她一语点破，反倒松快了几分。

她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身后大屏幕应声亮起——不是PPT，而是一段30秒混剪：景湉在《蜗居》片场凌晨三点补拍哭戏时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赵一欢穿着高跟鞋在《帝都爱情故事》暴雨夜奔跑，雨水顺着下颌线砸进镜头；严易窄在《雪豹》拍摄间隙靠在装甲车旁啃冷馒头，喉结滚动；最后定格在《小理寺日志》动画海报上——一只毛茸茸的橘猫蹲在朱红宫墙下，爪垫踩着卷轴，卷轴上墨迹未干，写着“煤运动画·2025春季招募”。

全场骤然安静。连过道蹲着的女生都屏住了呼吸。

李萌萌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我们签的第一批艺人，也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你们，可能成为的样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一张张年轻的脸，“但我想先说清楚一件事：煤运娱乐不签‘一夜爆红’的合同，只签‘五年成长’的承诺书。”

台下嗡地一声低响。有人小声嘀咕：“五年？那不是卖身契？”

李萌萌笑了：“对。就是卖身契。”她转身在屏幕上点出一页新幻灯片，标题是【劳动合同·艺人岗】，底下密密麻麻列着条款：试用期三个月，底薪12000元/月（含五险一金），签约首年强制参与公司组织的台词、形体、镜头感、影视史、新媒体运营六门必修课，每季度考核不合格者进入观察期，连续两期不合格自动解除合同；但若通过全部考核并完成两部主演出品，第二年起底薪上浮30%，另享项目分红权；第三年起可申请成立个人工作室，公司提供法务、财务、宣发全流程支持……最末一行加粗标红：“所有艺人享有与公司高管同等的年度健康体检、心理咨询服务及紧急医疗垫付权限。”

“我们不怕你红得慢，”李萌萌指尖敲了敲屏幕，“怕你红得虚、红得塌、红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所以第一年，你要学怎么当个‘人’，再学怎么当个‘角儿’。”

台下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唐雨柔下意识捏紧了手中那本厚重的招聘手册，硬壳封面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上周在怀柔片场，副导演指着监视器里她NG第七次的镜头说：“雨柔啊，不是你演得不好，是你太想‘演好’了。”当时她没懂，此刻却像被这句话劈开了混沌——原来不是所有公司都把演员当消耗品，当流量池，当数据接口。

就在这时，报告厅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藏青色工装裤、头发扎成小揪揪的姑娘探进头来，冲李萌萌比划了个“三”的手势。李萌萌颔首，转回身时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刚才说到‘成长’，现在请看成长样本。”她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欢迎煤运娱乐动漫事业部执行制片人——唐雨柔。”

哗啦——

整间报告厅像被扔进沸水的油锅。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唐雨柔僵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掉在地上，水渍在浅灰地毯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地图。她根本没料到这茬！早上出门前，向凯只说“去C楼帮忙搬点物料”，连“宣讲”两个字都没提！

“别愣着呀！”李萌萌笑着招手，“快上来，你的‘成长履历’，总得你自己讲才够劲儿。”

唐雨柔几乎是被室友推搡着走上台的。她腿有点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回响。接过话筒时指尖冰凉，触到金属外壳才猛地清醒——台下五百双眼睛正烧灼着她，有艳羡，有审视，有毫不掩饰的怀疑：这姑娘谁啊？真能代表煤运娱乐？

她没看稿子。反而低头翻开了手里那本被捏得卷了边的招聘手册，直接翻到艺人名单页，指尖停在“唐雨柔”三个字上——后面标注着：签约时间2024.9.1，代表作品《狐妖大红娘》配音导演、《小理寺日志》总编剧、2025“金翎奖”最佳动画剧本提名。

“我去年九月入职，”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稳，“面试时郝总问我：‘为什么放着国贸的投行offer不要，来搞动漫？’我说：‘因为你们敢让一个新人，给《小理寺日志》写第一集大纲。’”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呼。《小理寺日志》是近三个月全网播放量破二十亿的现象级动画，豆瓣评分8.9，微博话题量超120亿。没人知道第一集大纲出自新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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