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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平衡的极限(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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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洞悉规则后的、淡淡的疲惫:“所以,您问的,是事实,还是他们的认知?”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之前笼罩全场的、由绝对力量带来的窒息感。

何晓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竟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而是带着一丝真正兴味的、略带赞赏的弧度。

“吴云,”他叫出对方的名字,语气平和,“你很清醒。比很多人都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八个面如死灰的人:“所以,从现在起,问题只问一个——你有没有主动、有意、且在清醒状态下,向总部传递过关于我与方世明战斗的任何信息?”

“主动、有意、清醒状态。”他一字一顿,强调着这三个词,“不是被催眠,不是被附身,不是记忆被篡改后产生的幻觉,也不是醉酒失言。就是你,用你自己的脑子,权衡利弊之后,亲手递出去的情报。”

空气再次凝滞。

这一次,凝滞中多了一丝微妙的、劫后余生般的喘息。

因为这个标准,筛掉了太多模棱两可的灰色地带。它承认了人性的复杂,也承认了灵异的不可测,却将责任的锚点,牢牢钉在了“主观恶意”之上。

“好。”吴云点点头,将铜钱收进掌心,不再言语。

何晓蒙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八人身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厚重的合金门前。门禁系统发出轻微的蜂鸣,随即,大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胸前挂着“总部特别行动处”银色徽章的男人站在门口。他面容冷峻,左眼戴着一副漆黑的单片眼镜,镜片深处,隐约有幽蓝的数据流一闪而逝。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气息压抑如渊的随从。

来人正是总部“清算组”副组长,代号“守门人”的陆铮。

陆铮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主位的何晓蒙身上。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寒暄,只是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并拢,轻轻按在左眼的单片眼镜边缘。

镜片光芒陡然炽盛!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灵异压力,如同实质的寒潮,轰然席卷整个会议室!灯光滋滋作响,几盏灯管瞬间爆裂,碎片簌簌落下。玻璃幕墙外,大京市璀璨的灯火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骤然黯淡了一瞬!

所有投资董事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有人直接栽倒在桌下。几名驭鬼者脸色剧变,体内鬼的力量本能地躁动起来,却在那股磅礴的压力下,如同被冻僵的蛇,动弹不得。

陆铮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何晓蒙,总部命令。即刻停止对朋友圈高层的非法审讯。你涉嫌滥用灵异能力,干涉总部人事布局,触犯《灵异时代特别管制条例》第三章第七条。请配合调查。”

他向前踏出一步,单片眼镜的光芒锁定何晓蒙:“否则,视为叛逃。格杀勿论。”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连挂钟的“咔哒”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总部……终于撕破脸皮,亲自下场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更大的局?王小明的“留一手”,曹延华的“紧急取走手套”,何晓蒙的“抓内鬼”……所有线索,是否都指向一个早已埋好的、更深的陷阱?

何晓蒙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陆铮,也没有看那两名随从。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陆铮那双燃烧着幽蓝数据流的左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陆组长,”何晓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灵异威压,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确定……你看到的,就是‘真实’么?”

话音未落。

陆铮左眼的单片眼镜,那幽蓝的数据流,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咔”声。

镜片表面,一道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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