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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平衡的极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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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只音鬼,这应该已经足以压制孙瑞的两只鬼了……十几只完整的强化音鬼就能让方世明难以应对,三十只还压不住孙瑞身上的两只鬼么?

景程小区。一本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笔记本上,形制典雅的钢笔快速地书...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那声音不快,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刮着每个人的耳膜,也刮着他们绷到极限的神经。

八个人——三名投资董事、五名驭鬼者——全都僵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是出于尊严,而是源于本能的恐惧。他们不敢低头,不敢侧目,甚至连吞咽唾沫的动作都刻意放慢,生怕一丁点异样,就会被主位上那个穿着白风衣的男人捕捉到,继而判定为“心虚加重”。

何晓蒙没再说话,只是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指尖轻轻叩击着乌木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八张或惨白、或涨红、或强作镇定的脸,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是屠夫在估量案板上待宰的牲口还能产出多少斤好肉。

贺天雄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两小时三十四分钟……倒计时,从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一名西装革履的投资董事猛地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却仍强迫自己拨通了总部某位高层的加密专线。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嘶哑:“王教授……是我,张振国!我出事了!我在平安大厦顶层……何晓蒙在清内鬼!他查到了!求您救我!我愿交出全部股份,还有我名下三家灵异资产公司的控制权!只要活命,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一个低沉、疲惫、带着明显倦意的声音响起:“张董,你先冷静。总部刚刚收到消息,黄岗村实验基地突发灵异污染,三级警报已拉响,所有外围人员正在撤离。目前……我们顾不上你。”

“什么?!”张振国脸色瞬间灰败如纸,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踉跄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高脚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泼洒在黑色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不祥的污迹。

同一时刻,另一名驭鬼者——代号“锈刃”的赵岩——忽然猛地攥紧左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左小臂上缠绕的青铜锁链无声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锈斑。那是他驾驭的第二只鬼“锈蚀之链”的征兆,一旦完全激活,将开始不可逆地腐蚀周围一切金属,包括他自己体内的骨骼与血管。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视线刚触及何晓蒙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喉结便剧烈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那句话咽了回去。他缓缓松开拳头,锈斑褪去,只余下皮肤下隐隐跳动的青色血管,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七分钟,又一名董事崩溃了。她是个五十岁的女人,掌管着国内最大的灵异殡葬连锁集团。此刻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只一遍遍重复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告诉了他们杨间要去黄岗村……就这一句……就这一句啊何总!我发誓!我真没说别的!”

何晓蒙终于抬起了眼。

他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玻璃幕墙之外。远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如河,霓虹闪烁。可这繁华之下,是无数被灵异啃噬过的断壁残垣,是凌晨三点还在加班却突然消失在工位上的实习生,是孩子画册里总多出来的一个没有五官的“叔叔”,是昨夜新闻里播报的、又一起“无外伤离奇死亡”的老人——死因栏,官方通报写着:心源性猝死。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所有人浑身一凛:“李敏,你透露的消息,导致总部提前七十二小时布控黄岗村外围。杨间进入鬼棺前,遭遇了三次伏击。其中一次,是总部特遣队用一只‘回音鬼’模拟出他母亲的声音,试图诱使他精神崩溃。”

李敏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阵急促而破碎的抽气声。

何晓蒙继续道:“他撑住了。但代价是,那只‘回音鬼’的灵异残留,至今还缠绕在他左耳后三寸的皮肤下,形成一道永不愈合的浅褐色疤痕。每到阴雨天,那地方就会渗出血水,混着一种类似旧磁带卡带的沙沙声。”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李敏脸上,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你说,就这一句?”

李敏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耸动,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这时,一直沉默的姜尚白忽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李敏身边,俯身,从自己西装内袋取出一方素净的手帕,轻轻按在她额角渗出的冷汗上。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李董,别怕。”他声音低沉,“总部那边,我来沟通。你的股份,我帮你保下三成。剩下的……就当是给公司买个教训。”

李敏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尚白直起身,看向何晓蒙,微微颔首:“何总,这件事,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何晓蒙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姜董客气。朋友圈的规矩,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帮公司稳住局面,是功;她泄密害人,是过。功过……可以相抵,但绝不能相消。”

姜尚白神色不变,只轻轻点头:“明白。”

这番对话,落在旁人耳中,无异于冰水浇头。姜尚白是谁?朋友圈元老,驭鬼者中仅次于何、方、叶的存在,更是总部明面上最信任的“自己人”。连他都要亲自下场“保人”,还要“欠人情”,那何晓蒙手中究竟握着多少底牌?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总部的态度,只在乎朋友圈这条船,能不能稳稳当当地,驶向那个传说中的“终结”?

恐慌,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迅速弥漫开来。

第十八分钟,驭鬼者吴云忽然开口。他依旧坐在原位,姿态放松,甚至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那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泛着幽暗的绿光,表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符文。

“何总,”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您这能力,能让人说真话……可您怎么知道,他们说的‘真话’,就是他们脑子里‘记得’的真话?”

全场一静。

何晓蒙眸光微凝,第一次正眼看向吴云。

吴云晃了晃手里的铜钱,铜钱边缘的绿光似乎更盛了一分:“比如我,三天前刚被一只‘篡改记忆’的鬼蹭过。它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偶尔会让我觉得……自己上周其实去过一趟西山精神病院,可实际上,我连医院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种‘真话’,您要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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