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哄两个小家伙洗漱睡觉，等她们呼吸都平稳了，林飞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儿童房。
主卧里，米诺刚洗完澡。
忙碌了一整天的两个人，难得温存了一番。
……
事后，米诺枕着他的胳膊...
林念希被妹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推开，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林念安毛茸茸的头顶上，小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急着归巢的小鸟。林念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香香的！”林念希抿嘴笑了，鼻尖微红，悄悄把妹妹额前一缕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米诺蹲下来，平视两个孩子：“安安，姐姐身上香，是因为每天用妈妈调的橙花乳液洗澡；可要是别人也想抱，姐姐不一定愿意——就像你最喜欢的草莓味果冻，只给最爱的人吃，对不对？”
林念安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那……那丸子舔安安的脸，安安也不躲！”
“因为丸子是你养大的呀。”米诺捏捏她的小鼻子，“它知道分寸，不会咬你，也不会把你扑倒。可陌生人不知道你是谁、喜欢什么、怕什么，所以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就像城堡有城墙，风筝有线，小树苗有支架。”
林念安似懂非懂，但记住了“城墙”和“线”，转头就去拉林念希的手腕，低头看她细细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胳膊上一圈软乎乎的肉：“姐姐的城墙在哪？安安帮姐姐守着！”
林念希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口的位置：“这里。”
林念安立刻把耳朵贴过去，闭上眼听了三秒，再抬头时，眼睛里水光晃动：“听见啦！咚咚咚！像小鼓！”
林飞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左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片——那是昨天在和平饭店前台，管家悄悄塞给他的房卡复刻件，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ALL ACCESS – PENTHOUSE LEVEL。他没问，也没用。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这枚卡沉甸甸的，不是因为它能打开顶层套房的门，而是因为它无声地提醒他：有些门，必须有人替孩子先推开、再守住。
赵宇悄悄调整相机角度，把这一幕框进取景器里。他没按快门，只是屏住呼吸，让镜头停驻在林念希那只搭在妹妹背上的手上——五指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柔润的淡粉色。这双手刚帮妹妹擦过嘴角的泡泡糖残渣，又替她系紧了围巾最上面一颗松动的纽扣。它不锋利，不张扬，却比任何保镖的臂膀更早一步，圈出了一个不容侵入的边界。
泡泡玛特店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橱窗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林念安踮脚，在雾气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又添了两只眼睛，底下写着“安安”。林念希看了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银色圆珠笔——是早上在酒店大堂儿童区免费领的伴手礼，笔帽上还挂着一枚迷你云朵挂饰。她拉开林念安的手，在太阳旁边，画了一轮小小的月亮，弯弯的，像只笑眯眯的眼睛。两轮日月并排贴着，雾气正缓缓蒸发，边缘微微发亮。
“爸爸！”林念安突然转身，一把拽住林飞的衣角，“快看！安安和姐姐的太阳月亮出来啦！”
林飞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头：“嗯，发光的。”
米诺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正低头回江雪的消息。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新发来的截图：周凯朋友圈三小时前更新，配图是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他和那个长卷发女人并肩站在和平饭店旋转门前，他西装革履，女人挽着他手臂，笑得明媚张扬；第二张，是同一角度，只是换成了他和江雪——那是去年七夕，两人在宽窄巷子拍的合影，江雪穿着碎花裙，靠在他肩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周凯配文只有一行字：“旧照新发，纪念曾经赤诚过的自己。”
米诺盯着那行字，胃里像被塞进一块浸了冰水的棉布。赤诚？他把赤诚当抹布，用完就扔进脏水桶里拧干，再甩给下一个接盘的人。
她抬眼，目光掠过店内喧闹的人群，落在林飞身上。他正单膝蹲着，把林念安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膀上。小姑娘兴奋地挥舞小手，指着天花板上垂落的霓虹灯带：“爸爸快看！彩虹掉下来啦！”林念希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仰着头，小手始终牵着林飞垂下来的右手食指——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银戒，内侧刻着极浅的字母：H&X，是林飞和米诺名字缩写，婚戒重铸时悄悄加进去的。她没戴戒指，但此刻，那一点微凉的金属触感，正透过她温热的指尖，稳稳传进心里。
米诺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她走过去，接过林念安递来的一颗M&M豆，剥开糖衣，把里面棕色的巧克力豆放进林念希摊开的小小掌心里。“希希，甜的。”
林念希低头看了看，没吃，而是把巧克力豆轻轻放在林念安摊开的另一只手心上：“妹妹尝。”
林念安立刻把豆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甜！比八宝鸭还甜！”
米诺笑了，眼角弯起细纹。她没再说周凯的事，只是伸手，把林念希额前被暖气蒸得微潮的碎发，又往后理了理。
结账时队伍排得老长。林念安趴在收银台边，看店员扫码。每扫一件，她就跟着报数：“一！二！三！……十！”
“安安数错了。”林念希忽然开口，声音轻但清晰，“是十一。”
林念安回头，皱着小鼻子：“哪里多一个？”
林念希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又慢慢蜷起四根：“这个，是姐姐的MOLLY。”再伸出右手，同样动作：“这个，是妹妹的DIMOO。”最后，她把两只手叠在一起，十指交叉，只露出两个小拇指尖，像一对刚刚破土的小芽：“这个，是安安和姐姐一起选的——小公主和小骑士。”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