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旗红都那么说了,新生党支部的其他人也赶紧表态说他们和刘元敬同为党支部的一员却没有及时关注并纠正他的问题也有错。
这个口子一开,其他人也陆续开了口,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一份没有及时纠正同时错误的问题。
总之,经过一番非常符合某种刻板印象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后,有关刘元敬之前总是找常有光麻烦这件事总算是画上了休止符。
姚华平这个主事人抬手敲了敲桌面,“第二个问题,也是我刚刚已经说过的舞会上的那件事......”
好不容易让前面那件事过去,刘元敬不想再被打成重点抨击对象,等姚华平的话音刚落,就第一时间站起来表态道:“姚书记,我那晚确实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但是我真没有故意看不起女同志,没有认为男女不应该平等,我就是一时口快,也没有细想那么多......"
说到这儿,刘元敬的话音顿住。
他到底不傻,也知道这次的主要矛盾在集体的社会认知上,他那晚说的话只是引子。
可即便只是引子,但事情出了,他就是典型,肯定会被反复提及。
刘元敬开始把话题往集体层面上引,“当然了,现在细想起来,我之所以会下意识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我的潜意识里把这种约定俗成或者古往今来的东西下意识认为是应该的,是正确的,是不需要思考到底对不对的,我承认我以前的思想确实有局限性,没有思考到这么多,但我真的没有主观认
为男女不平等,或者有任何看不起女性的想法。”
“而且经此一事,我发现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社会上绝大多数人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和我一样还下意识执行着老一套,我这些天也反复思考过整件事,越想越觉得觉得常有光同志那天说的那句“要多想想自来如此便对吗’非常有道理,之前也确实是我思想狭隘了。”
“在此,我郑重作出自我检讨....."
刘元敬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自己有问题但社会更有问题的话,最后再次向常有光道了歉。
和前面不同的是,他这次倒没有再埋语言陷阱,只是把自己描述的好像多么伟光正一样。
常有光也不能因为人家在这种场合上说这些场面话继续追着他杀,也就没说什么,只道接受他的道歉。
在场的其他人更没说什么,毕竟这一大段话虽然没什么作用,但也确实让刘元敬在明面上坦然正视自己问题并且提到更深度的思考。
本来整件事的覆盖面就广,逮着刘元敬一个人的问题说根本没意义,反而会被批判。
今天这场会议与其说是批判刘元敬,不如说是党团内部的自我批评。
因此,在刘元敬之后,作为最高话事人的姚华平再次开了口:“不错,这个问题不单单是刘元敬一个人的问题,我们在座的绝大多数人,甚至包括我自己就犯过这样的错误。”
“我这些天也仔细回忆了我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我参加工作后……………”
姚华平首先在会议上对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一些事进行了深度的反思与自我批评。
在她之后,整个会议室就跟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往那口锅里跳,开始说自己遇到过什么样的情况,有什么样的问题,以后要如何如何。
包括常有光这个最早提出问题的,也没有例外,同样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批判。
这年月不仅讲究要自我批评,还必须深刻。
整场会议下来,一个下午就这么耗过去了。
经历过这场批评与自我批评后,姚华平才总结道:“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作为走在这个时代最前沿的人,我们思想,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将对这个社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就不能只局限于这间会议室内,还要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集体反思并进行改
接下来,姚华平利落安排了所有党、团支部的干部们以及一些学生干部先在自己所在的班级进行最初步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然后就是全校范围内的大型运动。
常有光也被任命为整个运动的主要负责人,其他党团的宣传口负责人配合。
至于大一党支部的宣传委员刘元敬,则没被允许参与。
刘元敬满嘴答应,说自己确实不合适,但心里对常有光的意见更深了。
只是不敢再有任何表现而已。
之后,姚华平这些党团负责人又陆续说了一些体制内常见的鼓动人心的话,才叫这场冗长的会议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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