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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以皇帝特权改变这个世界 > 第775章 奉献精神

第775章 奉献精神(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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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浑身血液冻结。他认得这颗心脏——三年前白狼城陷落夜,他亲手剖开叛徒领主胸膛取出的战利品,本该在返程途中被沼泽魔神气息污染焚毁。可此刻它分明在跳动,且跳动节奏与自己每一次心跳都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他胸腔里缺失的那一块。

“你……”詹姆喉结滚动,剑尖金光黯淡,“你把它养在自己体内?”

“不。”康拉德摇头,指尖轻弹心脏表面,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玉质,“是它选中了我。就像当年它选中你父亲,在他杀掉第七个兄弟时,主动跳进他染血的掌心。”

詹姆终于明白为何康拉德能驾驭北境腐殖之力——那根本不是魔神赐福,而是这颗“永夜之心”的寄生。它在汲取康拉德的生命力,同时将北境所有未安息的怨念、冻土深处的饥渴、狼群世代传承的暴戾,统统转化为可操控的源质。而它选择康拉德的理由,或许正是詹姆此刻的动摇:当一个骑士开始质疑忠诚本身,永夜之心便找到了最完美的温床。

“它教你什么?”詹姆声音嘶哑。

康拉德将永夜之心缓缓按向自己胸甲裂缝。鳞片与甲胄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肉生长声。“它教我……真正的忠诚,从来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某种必然。”他抬起眼,瞳孔深处幽光流转,竟映出詹姆幼时在绿苗平原放牧羊群的倒影,“你看,连你放丢的那只瘸腿小羊,最后也成了狼群的祭品。这不是背叛,是循环。”

詹姆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忽然想起赛弥斯五岁生日宴上,那个总爱偷藏蜜饯的侍女。三天后,侍女被发现吊死在金羊毛宴厅梁柱上,舌头肿胀发黑,指甲缝里嵌着细碎金箔——而那天宴会,赛弥斯特意吩咐所有侍女佩戴金箔发饰。

“所以你放任泰温·威伦斯特流窜?”詹姆问。

“不。”康拉德微笑,“是我把他从猎魔人刀下救出来的。他现在在高岩行省最深的矿坑里,替我挖一种会发光的黑曜石。那种石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詹姆焦黑的左脚,“很适合镶嵌在义肢上。”

詹姆终于明白了。康拉德要的从来不是复仇,也不是权力。他在建造一座活体祭坛——以北境的冻土为基座,以叛徒的骸骨为砖石,以永夜之心为炉芯,最终要献祭的,是整个旧秩序的时间刻度。当泰温挖出最后一块黑曜石,当利维在红山行省签下第一份雇佣兵契约,当赛弥斯数完第三百枚金币时……世界就会悄然转动,进入永夜之心预设的轨道。

“你不怕我告诉伊恩?”詹姆低声道。

康拉德大笑,笑声震得山巅积雪簌簌滑落:“告诉他什么?说我用他儿子的命换来的‘永夜之心’,正在帮他修复因过度使用龙语而濒临崩溃的龙脉?告诉他我每天子夜用狼涎水浸泡的纱布,裹住他书房里那株快枯死的银月藤?”

詹姆浑身一震。银月藤——那是伊恩母亲临终前种下的,二十年来从未开花。去年寒冬,藤蔓确曾一夜返青,叶片边缘泛起极淡的银辉。

“他早知道。”康拉德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所以他允许我带走泰温,允许我接触西部群岛的埃塞人,甚至默许我取走马库斯实验室里那管‘脊髓液’样本。因为他在等……等你真正看清这世界的真相。”

风突然静止。连金焰都屏住呼吸,金色竖瞳里倒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詹姆缓缓收回黄金之咬,剑尖垂地,金光尽敛。他左脚焦黑皮肉下,竟有嫩芽般的粉红血肉正缓慢蠕动,向上攀援。

“我需要时间。”詹姆说。

康拉德点头,永夜之心沉入胸甲,鳞片重新覆盖。他转身走向断崖,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模糊:“西边有座‘哑女峰’,山腹中有个废弃的观星台。那里有我留下的东西——关于你父亲消失前最后三个月的全部记录。但要拿到它……”他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你得先学会,如何让一头金龙,对你俯首称臣。”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下悬崖。没有坠落,没有呼喊,身影如墨滴入水,消散于浓稠夜色之中。

金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龙吟,翅膀扇动,掀起狂风。它低头凝视詹姆,金色竖瞳里映出少年焦黑的脚踝、颤抖的手指、以及胸甲上那道被永夜之心气息蚀出的蛛网裂痕。许久,它缓缓伏下前肢,将巨大头颅搁在詹姆身前,鼻尖轻轻触碰他左膝——那里,粉红色的新肉正顶开焦痂,露出底下莹润如玉的骨骼。

詹姆伸出手,指尖抚过金焰额角一片逆鳞。鳞片温热,脉动与他心跳同频。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雷诺成为骑士时,自己扶着支撑柱独自归营的黄昏。那时他以为孤独是终点,却不知那只是序章的第一个休止符。

远处,高岩行省最高峰的雪线之上,一颗流星拖着惨白尾焰,无声划过天幕。流星轨迹末端,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轮廓——峰顶石台上,静静伫立着一尊无面石像。石像右手高举,掌心托着半枚残缺的银月藤果实,果肉晶莹,内部悬浮着三颗缓缓旋转的星辰。

那正是哑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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