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玄山,璟霄峰。
羽澄正在写字。
这亦是他的修行,一笔一字之间,便要培养气度,养上一份灵性气度。
骆闻凌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他此刻半个字的懒散俏皮都没有,神色严肃:“六师兄,萍里出事,赵氏反了,江彻有危!”
羽澄的笔不曾停:“你的消息,还是慢了。江彻无事,还独自一人在萍里城下杀了一百多个胎息,此刻人已经到了千水了。”
骆闻凌一怔。
师兄的消息比他快,也属实寻常。
只是这个消息本身......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了。
但他也不纠结,听到江彻无事,这一口气也就松了下来。
只是,他还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又或者说想明白了,却不敢确定。
“想问就问,纠结什么?”
“六师兄......你派江彻去萍里,是有意为之?”
“你才看出来?”
骆闻凌的神色仍旧严肃:
“我原先确实以为,他真的只是去走个过场,取一份气,回来好炼气,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直到我知道,许卫翰调任到千水,才觉出些不对。如今赵氏一反,我才算全明白了。师兄,你这是早就有谋划。”
一幅字写完,法力流转之下,便就成了一副符宝。
羽澄搁下笔,说道:“你平常,对宗门事务,还是太不上心了。许卫翰调任千水,又不是一天两天,你竟现在才注意到。”
“那赵氏和天擎有旧,你也早知道?”
“他们祖上有旧,我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如今还有联络我就不知晓了,更不晓得赵氏会反,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能料得到。”
“可这并不影响谋划,对吗?江彻到了千水,总会出事的。因为他是你派去的人,许卫翰这个狗东西,一定会犹疑,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要做些什么?他只要一犹疑,就要有动作;一有动作,就容易出问题、露马脚;一露
马脚,就要出事。结果,你真的等来了赵氏之叛。”
羽澄笑了一声:“骆师弟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师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是江彻?这不是把他往死地里送吗?换谁不行?哪怕你叫我去呢?我多少有些本事,活路总比他大,也更能成事......”
“没办法,就非得是他。叫你去?你光查案,能行吗?查得动吗?就算查动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动得了许卫翰吗?”
“江彻就得了?际琦师叔,那么看重江彻......”
“就是因为师叔看重江彻,所以,才叫他去。他要是出事了,师叔才会真的动怒,才会有心思,看看下面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那这跟叫他去送死,有什么分别?!”
“那不是没死吗?非但没死,人家还想着,在许卫翰的眼皮子底下突破炼气呢。”
骆闻凌骤然起身:“这小子,真是找死!”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焦躁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埋怨:
“师兄,你又何苦如此?江彻曾得你我帮助,将来成长起来,也是站在你我这一边的。他的潜力,你也清楚,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害他?”
“什么叫害他?”羽澄反问,“叫他办些事情,有些事情有些危险,这就叫害他?照这么说,你当年是不是也被我害过?我当年,是不是也被大师兄、三师姐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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