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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们玩这么大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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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下水道。

这里的下水道不是指Saber的战绩,或者第五魔法使苍崎青子的强度,而是字面意思上位于冬木市地底的庞大水道。

臭气弥漫的地下王国以覆盖青绿色的混凝土为基地,污浊水体顺着...

乌云被彻底撕碎,不是被撕碎——而是被蒸发。

那不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抹除。仿佛天空本身在雷霆降下的前一秒就已不复存在,连“虚无”都成了需要被审判的罪孽。

第一道雷光落下的瞬间,Saber的Ex-calibur光流尚未完全成型,便如薄冰遇沸水般寸寸崩解,连同她周身凝结的星辰祝福一同湮灭。光之洪流逆向坍缩,化作无数细碎金屑,在半空尚未飘散,便被第二道雷霆击穿,连同她手中圣剑的剑柄一并汽化。

她甚至没能发出痛呼。

只来得及睁大双眼,瞳孔中倒映出自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飞散。铠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透出熔岩般的赤红,那是体内魔力回路被强行超频至崩溃边缘的征兆。她的左臂率先消失,不是断裂,而是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唔……!”

Saber单膝跪地,右臂死死撑住地面,可地面早已不再是泥土或水泥——而是一片琉璃状的黑色结晶,那是大地被亿万伏特高压反复轰击后冷却的产物。她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可连呼吸都成了奢侈。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刮擦;每一次呼气,喉间涌上的都是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她不是没经历过绝境。

卡美洛特陷落时,她曾独自面对千军万马;阿瓦隆之门关闭前,她曾徒手劈开时空乱流。可此刻的压迫感截然不同——那不是数量、不是技巧、甚至不是力量层级的碾压,而是规则本身的否定。

她引以为傲的“骑士道”,在宙斯口中不过是“秩序之下微不足道的刻度”;她誓死守护的“理想乡”,在对方眼中只是“尚未被规训的混沌残渣”。

她忽然明白了卫宫切嗣为何逃。

不是怯懦,是本能——人类在目睹神迹时,膝盖先于意志跪下,那是比恐惧更古老、更原始的生理反应。

另一边,Lancer的两柄蔷薇枪在离手三米处便开始扭曲、熔融,枪尖滴落的银汞尚未落地,已被第三次雷霆蒸发成原子态的金属雾。他猛地弓身,试图用身体护住御主肯尼斯所在的方向,可一道横向扫过的电弧擦过他的腰际,没有伤口,没有鲜血,只有整条右腿连同半边髋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断口都光滑如镜。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却仍死死攥着手中仅存的枪杆残端,指节发白,指甲深陷进金属里。

“……呵。”

他竟笑了。

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英雄’二字,竟能沉重至此。”

他仰起头,望向那悬浮于天穹之上的雷霆巨人,瞳孔里没有怨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终于抵达终点的平静。

——费奥纳的勇者,本就该死在最强者的雷霆之下。

这不是败北,是加冕。

Rider的“神威车轮”早在第一道雷劈下时就已解体。两头神牛哀鸣着化作光点消散,车轮本体则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无数龟裂,裂痕之中渗出金色的光液,那是灵基濒临崩溃的征兆。韦伯早已逃出三公里外,可Rider却没走。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横流,笑得胸腔剧震,笑得连肋骨都在咯咯作响。

“够了!够了啊!!这他妈才叫战争!!”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雷霆巨人:“来吧!让我看看——真正的‘王’,究竟是何等模样!!”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雷柱自天而降,精准命中剑尖。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声极轻的“叮”。

像是古钟轻撞。

而后,Rider连同他手中的剑、脚下的土地、乃至周遭十米内所有空气,一同化作纯粹的粒子态,无声无息,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连成为传说的资格都被剥夺。

吉尔伽美什倒退三步,黄金铠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纹路,那是天之锁被强行崩断时反噬的痕迹。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道猩红血线自指尖蔓延而上,直至肩头,皮肤下隐隐有熔金般的血管搏动。

“……失算了。”

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却依旧平稳。

不是悔恨,不是惊惧,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愉悦的战栗。

他见过太多“强”——赫拉克勒斯的蛮力,恩奇都的神性,吉尔伽美什自己的王权。可那些“强”终究还在“人”的范畴之内。可眼前这具雷霆之躯……

它不是更强。

它是“不同”。

就像海平面之上永远无法丈量深渊的深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赤红菱形宝石,内部封印着某种沉睡的、足以令世界战栗的伟力。那是他最后的底牌,连恩奇都陨落之时都未曾动用的——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可就在他即将解放的刹那,罗格的目光穿透漫天雷暴,精准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蔑视,只有一种……温和的、近乎悲悯的审视。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震慑。

是灵魂深处,某个早已尘封万年的角落,突然传来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咔哒”声——

像是某把锈蚀千年的锁,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在乌鲁克初建时,在神明尚未退场的年代,也曾有这样一双眼睛,俯瞰着人类点燃第一簇篝火。

那时,他还不叫“吉尔伽美什”。

他只是个会因流星划过夜空而彻夜难眠的少年。

“……”

他缓缓合拢手掌,将那枚赤红宝石重新按回掌心。

“哼。”

一声轻笑,比雷声更轻,却比雷霆更重。

“此战,本王认输。”

不是投降,不是臣服。

是承认——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维度。

他转身,金色涟漪在脚下荡开,身影缓缓淡去。

最后一刻,他侧首,目光扫过源赖光与酒吞童子交战的方向,声音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赖光,看好你的主公。若他真为宙斯……你们这些‘孩子’,迟早要面对比今日更残酷的‘规训’。”

话音落,身影散。

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黄金气息,以及一句无人听见的低语:

“……安努,你当年,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吗?”

酒吞童子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指尖还缠绕着幽蓝毒雾,可脸上那副迷醉戏谑的表情却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凝重。

她缓缓收回手,将酒葫芦重新系回腰间,独眼微微眯起,盯着罗格那双雷霆涌动的瞳孔。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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