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暑期档正式开始,同时!也是《天才枪手》的首映。
沪城戏院内,临时休息室内。
顶着镜子里的红发,很想说自己现在能完美COS红发了,正好他还演过杨过,主打一个适配。
“染都染...
灯光渐次亮起,暖黄光晕温柔地洒在台上,谢安然还保持着被刘艺菲拽起后的半弯腰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唇角——那里残留着她浅吻时的微凉与柔软,像一片羽毛落进心湖,漾开一圈圈未平复的涟漪。他耳根发烫,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敢抬眼,只盯着她裙摆上细密的银线刺绣,那纹样是敦煌飞天袖角翻卷的云气,蜿蜒至裙边,仿佛正托着他飘摇不定的心绪缓缓落地。
“咳,接下来——”柳燕笑着递来话筒,声音清亮,“有请双方家长上台致辞。”
掌声如潮涌起。谢南侧身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后台方向,笑意微深:“请谢思雅女士、刘大丽女士。”
谢思雅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才稳住发颤的手,缓步走上台阶。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旗袍,盘扣一直系到颈窝,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可眼角泛红的痕迹藏不住,连睫毛膏都晕开一小片淡青影子。她站定后没看谢安然,而是先转向刘艺菲,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茜茜,谢谢你……替我照顾他这么多年。”
刘艺菲眼眶一热,立刻上前扶住她胳膊,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姐,该我说谢谢才对。是他一直等我,不是我等他。”
台下舒唱悄悄用手指抹了下眼角,唐燕直接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到朋友圈配文:“二十年守候,不是童话,是两个人咬着牙走出来的实打实的路。”底下秒回九十九条点赞,评论清一色是“哭湿三包纸巾”。
刘大丽随后上台。她比谢思雅更沉静,灰白头发挽在耳后,素净的米白针织衫衬得她身形清瘦却挺直如竹。她没说话,只是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红布小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枚黄铜钥匙——约莫五厘米长,齿痕粗粝,柄端刻着模糊的“京西·37号”字样。
全场安静下来。
“这是……”谢安然怔住,脱口而出。
“你十五岁那年,在京西老胡同租的第一间屋子。”刘大丽嗓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房东说你交了三年房租,押金没退,钥匙留在我这儿。后来你突然消失,再没人问过它。”
谢安然呼吸一滞。
他当然记得。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平房,墙皮剥落,窗框漏风,冬天要裹着棉被写歌。他攒了半年钱才付得起租金,临走前把最后三百块塞给房东老婆婆,说“钥匙放您这儿,等我回来取”。可他再没回去——不是不想,是不敢。怕看见旧物勾起软弱,怕听见邻居问“那唱歌的小子怎么不来了”,怕自己站在那扇掉漆的绿门前,终于承认自己撑不下去了。
“我留着它,不是等你还。”刘大丽将钥匙轻轻放进谢安然掌心,冰凉金属贴着温热皮肤,“是想告诉你——不管走多远,总有一扇门为你虚掩着。推开来,还是你当年的样子。”
谢安然低头看着那枚钥匙,指腹蹭过锈迹斑斑的齿痕,忽然鼻尖发酸。他没抬头,只是攥紧拳头,让那点钝痛压进掌纹深处。台下没人催,连粉丝区都静默着,只听见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妈……”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又顿住,改口,“刘姨。”
刘大丽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花:“喊错了,该叫‘妈’了。”
“对!”谢思雅突然接话,声音带着哭腔里的笑,“法律上还没办手续,但家里早认你这个儿媳了!”
全场哄然大笑。刘艺菲偏头睨了谢安然一眼,故意拖长音:“嗯?法律上……还没办?”
谢安然猛地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没有试探,只有笃定的、近乎纵容的亮光。他喉结上下一动,忽然松开攥紧的拳头,摊开掌心——钥匙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枚沉甸甸的句点,也像一枚刚刚启封的印章。
“现在办。”他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笑声,“仪式结束后,民政局门口见。”
刘艺菲没答话,只微微歪头,一缕碎发滑落鬓边。她抬手替他拂开,指尖擦过他额角,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谢安然没躲,甚至下意识闭了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
“好。”她终于开口,尾音轻扬,“不过——得先过我这关。”
谢安然刚松口气,就见她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只牛皮纸袋,封口处用火漆印封着,印纹是缠枝莲与双喜字交织。她当众拆开,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纸张边缘已磨出毛边,右下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
“2005年11月3日。”她念出日期,声音清越,“谢安然先生于首都师范大学音乐厅后台,向刘艺菲同学递交《订婚协议初稿》一份,条款共七条,核心内容为:‘本人承诺,若未来十年内未能成为华语乐坛一线词曲作者,则自愿解除婚约,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人民币壹元整。’”
全场哗然。
舒唱直接笑出声:“卧槽,他还真写过这种东西?!”
“我写的。”谢安然坦荡承认,耳根却红透,“那时候觉得……配不上你。”
刘艺菲挑眉:“哦?那现在呢?”
“现在?”谢安然往前半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我现在觉得——不是我配不配得上你,是你愿不愿意,继续陪一个写过烂歌、跑过龙套、被骂过‘靠脸吃饭’的普通人,慢慢变成你想嫁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签字笔——银色笔身,顶端嵌着颗小小的水晶,正是她名字缩写Crystal的形状。
“所以,”他撕下协议末页空白处,刷刷写下两行字,笔锋凌厉,“我申请修改条款。”
刘艺菲凑近看,念出来:“第一条,有效期延长至终生;第二条,赔偿条款作废;第三条——”她忽然停住,指尖点了点纸面,“你写的是……‘违约金:余生所有晨光与晚风,全部归刘艺菲女士独家所有’?”
谢安然点头:“附赠条款:若乙方(即我)擅自缺席任一清晨早餐或夜间通话,甲方有权单方面启动‘冷战程序’,时长不超过三小时,且需以亲手煮的红豆沙作为道歉凭证。”
“噗……”刘艺菲没忍住笑出声,眼尾沁出细小水光,“你连冷战规则都拟好了?”
“职业病。”他耸肩,“以前给综艺写流程,逻辑必须闭环。”
台下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黄教主举着香槟杯高喊:“谢老师!这协议得公证!我们全体见证!”
“不用公证。”刘艺菲忽然收起笑容,将那张纸仔细折好,塞进谢安然胸前口袋,“我信你。”
她抬眸,目光如淬火的银针,锐利而温热:“从你把第一首歌demo塞进我MP3那天起,我就信。”
谢安然怔住。
那是2004年冬。他抱着二手MP3蹲在实验中学天台,雪花簌簌落在校服肩头。她穿着厚重羽绒服跑上来,发梢结着霜粒,呵出的白气氤氲了眼镜片。他什么也没说,只按下播放键——一段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简单、青涩,却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得让人屏息。歌名叫《雪线》,写的是他偷看她晨读时,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
当时她听完,摘下一只耳机塞进他耳朵,另一只留在自己耳中,然后指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梧桐树:“你看,雪线上面,光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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