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和李大夫简单商议完毕,便动身往山里走。
路过老姜家门口,林振东明显有些害怕,飞快瞟了一眼美花屋子的窗户,没见到人才松了口气,脚下步子迈得越来越快,只想赶紧路过。
他万万没料到,有个头戴草帽、行迹鬼祟的人影,早已经守在野鸡沟子进山的必经路口,静静候着他们三人。
“东哥,咋了,俺瞅你咋有害怕?”柱子疑惑发问。
林振东被吓一激灵,没好气给了他胳膊一杵子:“小点儿动静,赶紧走你的得了。”
柱子听得一头雾水。一旁的李大明余光扫过林振东,心里却透亮。
那天他来给姜花瞧病,见过姜花胸口的泥手印,还有嘴唇边上微微红肿的痕迹,发生了什么事一目了然。
作为野鸡沟子去过公社经历专业培训的赤脚大夫,知道那什么人工呼吸、胸部按压只是西医的急救方法,但这年代姑娘名声大过天。
这小伙子对姜花是又亲又摸,姜花咋可能心里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只可惜眼前这个年轻后生,家里孩子都已经不小,早已成家。
一路走过姜花家院门,始终不见有人出来,林振东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里,脚步也恢复如常。
“从这儿一直往山上走,会有一片空地,然后咱们就能进山了。”李大明见到林振东这模样,轻笑一声,主动指路。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从一旁的大树后传出。
“李叔儿,带我一个呗!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分辨中药材,还不知道咋采呢,正好涨涨经验。”
姜花听到山路口的说话声,从树后冒出头,精致妆容下的俏脸扬起一抹阳光青春的笑容,亮晶晶的明眸直勾勾的落在林振东身上。
这个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依旧稳重帅气、腰板挺拔,迷得她轻轻咬住水润的唇瓣,娇羞的走出来。
坏了!
林振东刚放下去的心猛地提起来,见到姜花那似水含情的目光,他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开。
“林大哥,好久不见。”姜花扭捏着凑到林振东跟前,柔声细语的打了声招呼,转头看向李大明撒娇道:“李叔儿,我保证不添乱,我也能走,带我一个呗!”
“这……”
李大明眼神下意识瞥向了一旁的林振东,这趟不同以往,还是要问一下人家的意见。
林振东眉头轻蹙,目光落在眼前凹凸有致的姜花身上,沉声道:
“姜花同志,进山不是过家家,这次进山即使我手里有枪也要面临极大的风险。
不是我看轻你,女孩子再能吃苦,也比不上我们常年在山里奔波的赶山人。一路上三四个时辰的山路,大多时候都不能停歇,你扛不住的。”
说完,他给柱子递了一个眼神,吩咐道:“你和李大夫先走,我跟她说两句话,马上就来。”
“哦,好。”柱子挠了挠脑袋,瞅着眼前这个姑娘,仿佛看见了自个未过门媳妇儿。
倒不是说两人长得很像,而是那种看人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他没往别处多想,只当姜花是东哥的追求者,便跟着李大夫往山上走去。
等到柱子和李大夫走远了一段路程,林振东才转过身,看向咬着嘴唇,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姜花,沉声说道:
“姜花同志,我有老婆孩子,不可能和你有任何超越友谊的关系。可能我救你的时候,采取一些西医急救措施让你产生了误会,但希望你能理解,那只是一种救人的手段,仅此而已。
说实话,这次过来我挺忐忑的,没想到还是碰上了,一次性就和你说清楚。你也不用说只是想要进山学什么采草药之类的话,我明白你是为了我过来的,我也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
见到姜花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花,林振东有些无奈。
他知道姜花因为家庭原因,社会化程度很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面对这天真到有些愚蠢的小姑娘,他不这么说根本不行。
姜花不是唐心怡,只能说长痛不如短痛。
林振东冷静继续说道:
“先恭喜你手术成功,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身体,然后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单身男同志结婚生子。话就说到这儿,你好好想想,山里危险赶紧回去吧!”
“谁要你恭喜,我就是忘不掉你,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你那天的身影儿,控制不住的想你。”
姜花精致妆容的俏脸上落下两串珍珠般的泪珠,瞅着眼前说话很过分的男人,抽抽搭搭的解释:
“林大哥,我没想要破坏你的家庭,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这样一个人,我只是想要多看你两眼就足够了,我真的没想要破坏你的家庭,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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