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您不嫌弃的话,披一下这衣服别冻感冒了,这平贝子煮的水您也尝尝,暖暖身子。”
陈秘书先是看了眼许为民,然后才接过了衣服和搪瓷缸,冲着林振东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林振东微微一笑,心里已经确认了捐赠衣物的联络人选。
直到张方平领县里药材公司的人到,卤味儿店重新热闹了起来。
县里药材公司的人动作很快,检查、过秤、装车都没用上半个小时,
“总共一千七百斤,十七块钱一斤,一共是两万九千八百块钱,你数好!”药材公司跟着过来的财务人员,把整整齐齐三十沓大团结推过来。
“没错,您稍等。”
林振东心中快速盘算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了秦姐、柱子和斌子过来,一同开始清点。
许为民看了眼这一大堆大团结,转头亮明身份,开始和药材公司的人沟通,准备留下一千斤平贝子。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林振东才清点完所有的钱数,抬头一看药材公司工作人员脸上无奈的表情,就知道许书记成功了。
签字按手印,开发票之后,许书记跟着药材公司的人离开。
张方平笑着拍了拍林振东的肩膀,瞅着那一兜子的大团结,满眼羡慕,“林老弟赶紧回家吧!财不外露,最近多注意点儿,正好发洪水在家躲两天风声。”
林振东明白这年代有多乱,笑着点了点头:“明白,那有空咱再续,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给你和宋哥弄点儿新鲜的山货拿过来,之后免不得麻烦你们。
“净说外道话,行了,我先走了!”
张方平披上雨衣,转身离开。
等店里安静过后,林振东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劳动布兜子上,提溜了下沉甸甸的钱袋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踏实感。
“东哥,咱俩是不是要发了!”柱子咧开嘴憨笑挠挠头,这么多钱摆在面前,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林振东没搭理这个憨货,看向一旁眼神中满是羡慕的赵斌和秦姐,寻思了下,从里头抽出十张大团结,一人五张塞进了手里。
“这两天麻烦你俩天天来盯着,今天还跟着忙活,这算是给你俩的辛苦费,别撕巴!”
“啧,你咋这么外道呢!”秦秀莲立马塞进了兜子里,白了林振东一眼,“反正我也没啥事儿,这两天也就给斌子送送饭,我这份儿就不要了,家里现在不缺钱。”
赵斌同样把钱放下,摆手拒绝,“东哥,我也不要,放心我指定不会多说啥的。”
“给你俩就收着,五十块钱而已,你俩看我缺吗?别磨叽了,我还得和柱子去趟税务所。
这两天不开业,旁边门市房应该要装修,是一个姓穆的,跟我合伙开服装店儿,有空帮我瞅两眼就行。”
林振东把钱重新塞回两人手里,直接拉上了劳动布兜子,冲柱子招呼一声出了门。
秦秀莲攥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无奈叹了口气,瞅了眼旁边的斌子:“收着吧!他不缺这点儿,咱收下他也能安心,以后好好干活儿就行了。”
这趟买卖核算后,一共交了将近八个点的税,还在林振东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泥泞的乡间土路上,两匹马拉着空荡荡的木板车,跑起来轻快不少,不过这也苦了林振东和柱子,迎面一股接一股的风卷着雨水拍打在脸上,尤其是赶车的林振东,不得不抬头,脸上全都是水珠子,里头劳动布外套的领口全
都湿透。
“东哥,要不换我赶车吧!”
柱子坐在木板车上,怀里紧紧抱着裹着十几米塑料布的劳动布兜子,低着头喊了一嗓子。
“不...呸!”
林振东刚要张嘴,一股风夹杂着雨水灌进嘴里,差点儿给他呛着。
过了会儿,这股风儿过去后,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安心坐着得了。他娘的等这场洪水停了,老子就去县里考拖拉机驾照,把那辆长春28拖拉机开回来,到时候加个雨棚,下回就再也不用被淋雨了。”
柱子抱着怀里这将近三万块钱,眼中闪过一丝憧憬,笑着挠挠头:“东哥,俺结婚能不能用你那拖拉机拉明瑶,这钱挣的差不多了,大瓦房那边估摸着九月份就能盖好。俺寻思落雪之前,把明娶回家,省着她一直等着俺,
俺想让她安心。
林振东回头瞅了眼这傻兄弟,笑骂道:“他娘的,老子不让你用你还不用咋滴,净说话!”
半个小时后,木板车被马拉进了靠山屯,一路上并没遇见屯里人,毕竟外头雨挺大的。
到了后山红砖大院门口,马车缓缓停下,林振东跳下来揉了揉被颠得贼疼的屁股蛋子,推开了大门。
刚牵着马进去,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跟着从屋里走出来迎接。
“东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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