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偏心爹离开后,林振东没继续往老孙大爷家去,转身准备回后山看看。
林金海一瞅就是吃瘪了,按理说他老娘腰受伤在炕上躺着,后山应该没有会主动先动手的人,他怕是自个婆娘受气,然后两条狗保护她才咬了这老瘪犊子。
没一会儿,他刚到半山腰就瞅见小姨子急匆匆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这么大雨,干啥去啊!”林振东出声拦住她,开口问道。
“县里头刚才来电话了,姐让我下来喊你回来一趟。”高翠曼刹住脚步,站在原地冲这边挥手高呼,没继续往下走。
林振东听到这话愣了下,脚步加快了几分,来到院门口瞅着撑伞的小姨子,疑惑地追问:“县里谁来的电话,陆主任还是谁?说是啥事儿了吗?”
这个时间里必然事务繁忙,某些地方的洪涝灾害可能比松河镇还严重,特意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有事儿需要他搭把手。
“不清楚是谁,我姐只说是你的朋友,特地让我来喊你回去。刚好小花醒了,她就进屋哄孩子了。”高翠曼摊着手如实说道。
“朋友?”林振东有些疑惑,但松了口气。
县里那几个朋友家所处的位置,都是地势比较高的地方,上辈子只是周边和永安县城打造次经济中心的县南区域被淹了,那几个朋友应该没事儿。
永安县上辈子政府打造的次经济中心发展不起来,地理位置受限也是其中很重要因素之一。
县南区域刚修建好,就被洪水淹了。永安县做生意的个体户见状对那一片新区有了顾虑,反而扎堆看好钢铁厂、一汽厂等各大国营工厂附近的居民区。
永安县算是吉市比较大的县城,虽然比不过即将成为地级市的通化,但也远远不是一般中型县城能比的。
松河镇因为金矿的特殊原因,扩建的西边那一片作为次经济中心,是因为那边路是去火车站的必经之路,还有各大工厂的工人每天通勤作为客流。
虽然永安县城常住人口要比松河镇多五到十倍,但几个几千人的大厂子布局分散,相比起松河镇聚集在西边的各大国营工厂和火车站,注定了这个次经济中心的失败。
最重要的是,县城把个体户政策一股脑完全铺开,个体户便利度和自由度太大,自然会选择离家近、客流量大、竞争小的地方开店,附近只有两三个小工厂的县南区域根本不会放在首选位置。
永安县城盲目照搬打造新区,绝对是个拍脑袋错误决定。
林振东暗自思忖,自打八月起,永安县城全面放开个体户经营政策,各类税收减免、个体户扶持的利好力度,远不是松河镇能比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心底泛起一丝疑惑:“也不知道孙志那边咋样了,这么长时间了,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曹丽丽家专门给她和那知青买的结婚院子,绝对是热门的个体户开店位置。
院子四周紧邻钢铁厂、一汽配套厂区,不远就是县高中、县中学,还有厂办小学扎堆坐落,人流密集,客源源源不断,客流量根本不用发愁。
要是他家的卤味店能在那儿开业,生意指定要比松河镇红火,县里人流量那么大,等明年养猪场的猪出栏,供应得上自产自销,一个月赚上个小一千都是有可能的。
按照他的设想,孙志得知了曹丽丽和旧情人的事儿,绝对会捉奸在炕,这样一来乱搞男女关系的曹丽丽和那旧情夫都会被抓进去,他家里的财产全都归属孙志掌控。
得知那个小男孩不是自个亲生的孙志,孙志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回来和老孙大爷、小鱼爷俩道歉,祈求原谅。
老孙大爷和小鱼被伤透了心,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孙志,起码三五年以内,绝对是见都不想见的那种,更别提让孙志回靠山屯生活。
县里,屯里都没有孙志立足的地方,他势必会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落脚谋生。按照上辈子小鱼家的情况,孙志很可能会去南方。
自个从中说和说和,让孙志出出血补偿补偿两人,既能改善老孙大爷和小鱼的生活,自个也能趁机低价朝孙志收了那套院子,一举多得。
可这一晃都快一周了,孙志那边半点风声都没有,着实有些出乎林振东的预料。
刚走进主屋的外屋地,就见到小花站在水缸旁边用葫芦水瓢喝水,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点儿都不像刚睡醒的模样。
见到他回来,小花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水瓢,屁颠屁颠地抱住了自个爹爹的大腿,肉嘟嘟的小脸蛋扬起来:“爹,小花爱你哦!”
林振东听到这奶呼呼的声音,脸上不自觉扬起了老父亲笑容,一把抱起自个软乎乎的小闺女,瞅了眼一旁无奈的婆娘,笑着道:“咋,又闯祸了?”
小花心虚的没敢说话,偷偷扭头用余光瞅了眼自个亲娘,埋头在亲爹的脖窝子里撒娇地蹭了蹭,扭过头不敢看娘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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