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还有做浪木龙头拐杖、底座木托、院门插销等等,抗风吹雨淋,只不过价格贵了些。
林振东瞅着白婶好奇的表情,想到他二叔爷,笑了笑:“前几天我二叔爷帮忙揍来我家闹事儿的那群人,之前的拐杖都打断了,我寻思给他弄个红松浪木的龙头拐,结实耐用。”
上辈子他听说那根金丝楠木阴沉木就是县里打捞队从松花江打捞出来的,只不过永安县里的打捞队不少,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他一个一个找肯定是不行。
正好白婶儿男人在县里打捞浪木,打捞队这种都是信息想通的,哪个打捞队弄到好货肯定是知道的,林振东就寻思利用这个便利,找到上辈子被那公职人员收走的金丝楠木,然后把价值昂贵的沉香阴沉木弄到手。
白婶儿眼里露出一抹了然,语气十分羡慕,“那可不少钱呢!林二叔有你这个侄孙,可是享老福了。”
“这算啥,以前二叔爷可没少带我回家吃饭,我这身本事都是他教的,应该的。”林振东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道:“这不我寻思弄点原材料,让长贵叔帮做,能便宜点儿,要不然去镇上供销社能不能买到两说,这价儿至少在
三十块钱以上,能省点儿是点儿。”
白婶儿点了点头,寻思后开口道:“我家那个一去就是三天,估计明晚能回来,到时候我让他帮你问问我姐夫,你叔儿也是占了我姐夫的光才有活儿干。
上次我听说松花江今年涨水比往年更凶,估计从江地下翻起来的浪木能更多,应该能便宜点儿,到时候让我姐夫帮你好好挑挑。”
说完,她好信儿的瞅了眼后头茅草房改的马厩,没瞅见君子兰,略微有些失望。
“二小子,那君子兰有啥变化没?”
林振东知道她担心啥,胸有成竹的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好好养着就行,那这事儿麻烦你了。”
闲聊了一会儿后,林振东打着手电筒把白婶儿送到了家。
走在土路上,听到旁边苞米地和野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连平日里聒噪的虫鸣蛙叫也收敛了动静,整个靠山屯只有风从耳边经过的呼呼响。
他抬起手中的手电筒,一束圆锥形的光亮照在天上,只见靠山屯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彻底笼罩,白天残留的暑气消失的一干二净,从长白山深山里吹出来的风,隐隐约约带着些潮气,扫过他的身体只觉得黏黏糊糊的。
“雨要来了。”林振东感慨了句。
屯里人家基本上都熄了灯,少数有几家还没收拾完,点着昏黄的煤油灯,映衬这黑咕隆咚的夜多了一丝压抑。
还没走两步,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头见到一个穿着袖子、佝偻着腰的黑影从屯外走进来。
林振东愣了下,没想到这都快晚上十点了,还有人刚回来。
手电照在身后的土路上,目光落在那身上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只觉得有些眼熟。
当那人抬起头后,林振东见到那张和自个有几分相似的脸,刚要笑着招呼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瞅着匆匆从外头回来的偏心爹,他眼中露出一丝好奇,这么晚从镇上回来有点儿不对劲儿。
最近这段时间,他娘腰还没好利索,一直在后山住,几乎没回去过,放松了对王春花和偏心爹的管制,不知道干啥去了。
林振东并没有心情好奇,为了不让着偏心爹借光,直接关了手电筒,凭借着记忆里转身朝着后山回家。
见到这一幕,林金海气得直骂‘不孝子“白眼狼”,只不过瞅着后山的方向长叹了口气。
他爹娘最近生病了,仅剩的一点儿钱都用来交医药费,这两天更是在县里医院伺候老爹老娘,现在才回来,一直没赚钱。
他大儿子在农场那边过得日子十分不好,眼瞅着快入秋了,准备秋衣、棉被这又是一笔不小的钱,总不能让他大儿子像那白眼狼一样,被冻得浑身是冻疮。
“去哪儿弄钱呢!”
林金海搓了搓干枯粗糙的手掌,忽然他想到今儿从县里回来碰见的打捞队,东头老白那口子还在里头干活,眼睛一眯似乎有了办法。
另一边,林振东慢慢悠悠的走在屯里土路上,刚准备到岔路口打开手电筒,忽然前头老马家柴火垛旁边多了一道男人身影儿。
那男的左右瞅了两眼,并没有瞅见早早躲在另一家柴火垛后头的林振东,然后悄摸推开马良家的破旧院门,鸟悄儿的钻进了马良家偏房里头。
林振东从柴火垛后头回到土路上,瞅着马良家那个偏房,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偏房好像就是马良和那胖娘们睡觉的地方。
马良因为和老炮头一起进山,被大爪子挠了,失血过多抢救过来但成了植物人,从那以后老马家基本上就深居简出,今儿吃狼肉都没见到人过来。
刚才那黑影儿就是个男的,如果一会儿马良那胖媳妇儿没有叫喊,就说明那男人可能和那胖娘们好上了,而且还和马良在一个炕上睡觉。
植物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只不过这年代的乡下人并不知道罢了。
等了一会儿,那屋子里并没有出来人,也没有传来那胖娘们的叫喊声,林振东撇了撇嘴,不由地有些同情马良。
殊不知,刚才那个黑影就是被屯里传是植物人的马良,几天前他就苏醒过来,但第一时间并没有让人声张,因为他有个赚钱的大事儿要办。
此时昏暗的房子里,马良叹了口气,回想上次老炮头背着他从山里回来的画面,眉头紧皱:“不应该啊!我瞅肯定是棒槌,咋就找不到呢!”
“要不算了,你刚好自个一个人去山里太危险了。”炕上马良的胖媳妇儿劝说道。
马良摆摆手,朝后山的方向望了眼,语气十分坚决:“没啥事儿,上次进山那老炮头教我了点儿东西,绕开走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往太里边去。我指定没看错,那肯定就是个棒槌爷,就是不知道在哪嘎达见到的。
这两天可千万别让人来家里,就算我姐也不行,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等我把那棒槌挖出来,至少能买个千八百块,到时候咱家也买个电视。”
或许是林振东激活了他的好胜,那天也是听他婆娘在他耳边唠叨林振东倒腾羊挣了不老少钱,他被刺激够呛,才醒过来。
超越林振东已经成为他的一个目标,谁劝都不好使!
“睡吧,明儿我往秃顶山那边走走,肯定距离咱屯子不远,那天分明听那老炮头说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到家了。”马良斗志昂扬的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那胖娘们见状无奈摇摇头,之前马良就是个妈宝、懒汉,啥活都不干,现在突然勤快起来,她反而有些担心,进山哪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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