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又安慰了下百岁,才提溜着黄桃罐头进屋。
西屋,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在炕上讲他刚才在大队部揍人的英雄事迹,安慰着趴在炕上闷闷不乐的虎子。
虎子虽然对自己没保护好妹妹和奶奶有些自责,不过听到精彩的时候,也忍不住举起小拳头欢呼叫好。
见到俩孩子没留下心理阴影,林振东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把两个黄桃罐头给孩子们和老娘启开之后,林振东见孩子玩得挺好,和他娘聊了几句,便回屋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一会儿要吃饭了,还干啥去啊?”
高翠兰出来打水的工夫,瞅见当家的这一身,疑惑地问道。
林振东瞅了眼外头被夕阳染红的天儿,把渔网放到木板车上,笑了笑:“我寻思趁着天亮去西头水泡子捞一筐鱼,今儿帮忙的每家都送一条,不能让人家白出力。”
今儿不少人来后山帮忙,基本上屯子里叫得上名头的老少爷们都来了,除了老周头、李万和和李晓刚积怨比较深的那一帮没来,绝大部分都到了。
“一户一条算起来也不过三四十条鱼,用不了多久,屋里饭刚开始做,估计得一会儿,要不然明天忙起来就没工夫了。”
拿好家伙儿,林振东赶着马车下了后山,往西头水泡子去。
捞鱼不是个轻巧活儿,不过这几天水泡子放出不少水,水位大幅度降低,水泡子里的鱼群生长空间缩减许多。
仅仅两三网下去,还不到半个点儿,林振东便划着小木船回到岸边。
原本空荡荡的两个柳条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草根、花鲢之类的淡水鱼,都不是很大,三四斤左右,还有几只个头不大的小王八。
林忠平站在岸边搭手帮他整理渔网,脸上层层褶皱都舒展开来,笑着感慨:“还是你小子心思周全,这鱼一分下去,往后咱们家在靠山屯,谁也别想随便打上门。”
林振东咧嘴一笑,目光落在二叔爷身侧那根冬天才拾掇出来用的旧拐棍上,把手里的最后一挪到大坝上,说道:“听说您老今儿下手挺狠,拐棍都打折了,赶明儿我给你弄个钢的,不能让你白出力。”
“用不着,等明儿我去找长贵弄个木头的就行了,你该忙忙你的。”
林忠平笑着摆了摆手,随后看了眼西山的方向,提醒道:
“对了,你叮嘱点儿红梅多注意点儿后山,别让孩子往后山跑。最近家里头那俩狼崽子不太安生,整天冲着西山里头狼嚎,看样子应该是有啥东西过来了。”
林振东闻言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的西山,想到那天晚上碰见的钱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从水泡子上下来,但凡是今儿到场的,帮忙吱声的,林振东挨家挨户都给送了一条三四斤的大鱼。
就连平日里和自家素有积怨,暗中不对付的孙二林,他也一视同仁,照常送上了一条大鱼。
笃笃笃!
“谁啊!”孙二林不耐烦地动静从院里传来,从里头传出来的苞米面糊糊味儿能闻得出来,应该是正在吃饭。
随着?吱嘎'一声,面前的破旧院门被拉开。
“啥事儿...呃,你咋来了,我可没偷你家鱼。”孙二林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换成了害怕和畏惧,瞅着他手里的鱼,下意识解释道。
林振东瞅着他这个怂样儿,抬手将那条足足四斤多重,鲜活肥嫩的草根鱼递了过去,语气淡然:“给你的,今天出面帮过忙都有。”
那条草根放到孙二林手上后,林振东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土路上,坐在木板车前头,继续赶往下一家送鱼去了。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向来是他的处事风格。
虽说从前他和孙二林有过节,但今天对方肯帮忙拦着康家人,这份情分在,这条鱼林振东是一定要送的。
孙二林立在院门口,低头望着手里沉甸甸的大鱼,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
他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今天就是一起跟着去看看,见不得外头人在电子里那么嚣张,搭了把手。
没想到还有自个的鱼,他都不得不暗自感慨林振东心胸敞亮,重重叹了口气后,轻轻合上了破旧的木门。
与此同时,永安县城县高家属院附近的胡同里。
曹国柱鬼鬼祟祟的左右瞅了两眼,然后偷摸的钻进了一个平常没人走的路,搭眼就瞅见巷子里穿得破破烂烂、吊儿郎当的张大国。
随后他从中山装里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小声警告道:“这里头是三百块钱,算是你这段时间表现还不错的定金,还有两天务必要拦住那对儿母子。
后天中午咱俩在松河镇碰面,办好了剩下的五百块钱立马到账,办不好剩下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听到没!”
张大国拆开信封,瞅见里头整整齐齐三十张大团结,咧嘴一笑,“放心,包在我身上,就算挨揍,这几天我天天过去闹,她们肯定没精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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