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采购那边得过一会儿才能过来,外头死啦热的,要不先进楼里歇会儿?”邓守义不知情,从行政楼走出来,朝林振东招呼道。
一眼瞧见钱宝儿的背影,邓守义脸上立马堆起更鲜亮的笑意,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宝儿,你们昨在外头站着,不晒吗?正好我找了间空的房间,进去唠嗑儿呗!”
“好呀!心怡姐,咱们正好进屋说宣传稿的事,总站在外头晒着也不方便。”钱宝儿应了一声,眼神不自觉在林振东和唐心怡之间来回打量。
等两人进去之后,钱宝儿一把拽住邓守义的胳膊,一脸八卦的问道:“你感觉出来没?”
“感觉啥?”邓守义不解的看了眼钱宝儿,见到那张疑神疑鬼的可爱俏脸,不自觉嘴角上扬。
钱宝儿轻喷一声,不满的撅起嘴,看向这个一点不敏感的呆子,直截了当开口:“你没感觉唐记者和林大哥之间不对劲儿嘛!中午在工人食堂吃饭,我可是打听到唐记者都二十八九了,还没结婚,也没恋爱,一瞅就是心里有
人,刚才她瞅林大哥那个眼神,一点儿不清白。”
邓守义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摇摇头:“不可能吧!翠兰姐那么漂亮,又温柔体贴,再说孩子都那么大了,别瞎想了,就算有啥也是以前的事儿了。”
正如邓守义所说,林振东早就释怀了,不过他对唐心怡来出的外勤还挺感兴趣的。
“采访还要啥流程?高考状元你不都知道咋回事儿了,直接去不就行了吗?”林振东疑惑的看向唐心怡。
唐心怡想到自个工作的事儿,无奈叹了口气:“我们主编只是从旁人那儿听到一点零碎情况,连准确家庭住址都没摸清。再说要是最后没考上像样的大学,这篇报道也就没意义。
得先去教育局拿到准确一手消息,回去跟主编汇报,定下来才能正式采访写稿。总不能采访人家一通,然后告诉人家你不值得上报吧!”
林振东闻言了解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高考状元是谁,不过他并没有说。
上辈子那个帮助秦有为揭发的记者,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眼前这个老相识,来自市里《江城日报》的记者,唐心怡。
如果提前告诉了情况,说不定会出一些不可预料的变故,反正距离放榜也没几天了。
要是没出事儿就皆大欢喜,要是又冒出来一个‘秦无为,到时候再曝光也不迟。
闲聊过后,约莫等了半个多钟头,钢铁厂负责采购的人才满头大汗匆匆赶来。
有厂里青年骨干邓守义从中牵线,还有钱厂长的女儿钱宝儿在场作证,这笔订单敲定得远比预想顺利。
采购当场拍板,一次性定下五百头细毛羊,这个数量着实超出了林振东的预期。
林振东怕超出四大队等着出栏的准确数量,特意去了个电话问清剩余羊只数目,又盘算了一遍已经敲定的供货份额,最后给化肥厂留出三百头细毛羊。
化肥厂那个同为‘五四杰出青年代表'的同志更是爽快,本身能被推举到这个位置,就需要一定的人脉,在他的牵线搭桥下,不到半个小时便敲定了三百头羊的采购订单。
林振东再一次享受了人脉带来的好处,心底直呼山货和羊没白送。
告别了邓守义之后,林振东骑着自行车准备去找大,到交监所之后,听看门大爷说大刘今天上午受伤了,回家休养。
林振东看了眼已经快下午三点,扭头看了眼松河镇的方向,看热闹肯定是来不及,只能先去县里百货商店买了点儿水果,往大刘家过去。
与此同时,康永军此刻站在罐头厂的大门口,面对看门大爷奇怪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等着,一会儿人就过来了。”看门大爷撂下电话,饶有意味的盯着面前这个乡下汉子,特意倒了点儿水,准备等会儿看热闹。
等了十多分钟,康永军始终没见人影过来,他侧头瞅了瞅身旁见过罐头厂采购的二儿子,又确认了一遍:“是罐头厂的采购吧!”
康永军二儿子抖接这劳动布衣服扇风,踮起脚朝里头看了眼,脸上一下子亮堂起来:“爹,来了来了,你看你还不信我,我能骗你咋滴!”
瞅着迎面走过来的采购,康永军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被日头晒得通红的老脸上浮起松快的笑意,连忙点头哈腰,抬手朝走来的李利民招呼:
“李工,这边!”"
他心里正盘算着七八百块钱马上就能落袋,谁知李利民一眼瞥见康永军身边的二儿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走到厂门口,不等康永军开口,直接开口质问:
“你这人办事儿忒不地道了,昨晚压根不提对方跟我们厂长熟识,现在倒好,这批羊收不了,我回头还得挨处分。
那个李晓刚也糊涂,什么人都结交,底细没摸清就往我这儿领。你们也好意思往罐头厂来,人家雇你跑车,你转头一声不吭就撬别人的生意,呸,真不要脸!”
一听李利民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输出,康永军心头猛地一颤,浑身一软踉跄两步,伸手扶住身后二儿子的肩膀才站稳。
他忽然想起先前在县城撞见林振东时对方的神情,这会儿才琢磨过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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