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赵向阳亲口承认想要偷东西之后,他才这么愤怒。
赵阿大狠狠瞪了一眼赵向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看向一旁的林振东,抱歉的抱拳:“这位爷,是我弟弟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一回。您要是不解气的话,揍我一顿,我绝对不吭声,
您看行不?”
“闭嘴!”
还没等赵向阳说话,赵阿大冲着他呵斥一声,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林振东没吱声,眼睛微眯盯着这张脏兮兮的脸,准确来说是脸上那个从眼角到唇边的疤痕,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叫赵阿大?”他轻描淡写地问了句。
赵阿大瞅着眼前这个绝对没见过的人,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条腿咋回事儿?”林振东再次开口确认。
赵阿大被问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后嘴角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前两天,我手脚不干净,被人打了一顿,腿有点儿伤到了。这位爷,你想咋办直说,我赵阿大替我弟弟一并承接,只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我保证他以
后绝对不会偷东西。”
这个赵阿大,他上辈子见过,这道疤是从眼角一直连接到嘴角,差点掉了半张脸,令他印象深刻。
只不过那时候的赵阿大不是干这个小偷小摸的人,而是永安县城附近松花江段的一名救生员,那天县里领导班子陪他视察可投资地方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赵阿大救人。
那时候的赵阿大比现在更黑,但身强力壮,脸上带着一股自信的笑容。
这一切的改变都来源于被他护在身后那个毛头小子,林振东越过赵阿大的肩膀,望着那个毛头小子,心中颇为感慨。
赵向阳和上辈子他五十多岁回到永安县的时候,可长得一点儿不一样,此刻的他瘦骨嶙峋,但那时候已经成了永安县高官的他,一身正气,号称“现代包青天’。
酒宴上,他还听说过赵向阳和赵阿大的故事,因为都是同样的岁数带着孩子,记忆深刻了些。
赵阿大再一次洪水汛期救了永安县一个领导家的孩子,没要求任何回报,只是给他弟弟要了一个正经户口。赵向阳也争气,从认字儿到读书一共三年,参加高考后一举夺魁,比秦有为还厉害,当时好像是听那人吹说赵向阳是
市状元。
大学毕业后,赵向阳因为读的政法,以优异的成绩主动申请回到永安县,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儿,一辈子清正廉洁,所以才有了‘现代包青天”的称号。
林振东没吱声,知道不是回收旧金那个地方派来的人就好,而且这赵向阳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念在上辈子做好事儿的份儿上,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赵阿大神色一怔,望着林振东离开的背影挠挠头,不知道为啥他总觉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并且觉得两人还会再见。
他虽然是男的,但自觉向来很准。
“哥,咱们是不是不用挨打了。”赵向阳在背后怯懦地出声问道。
赵阿大听到动静回头瞥了眼自个弟弟,冷哼一声,一句话没和他说,一瘸一拐的往巷子里的破房子里走。
“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另一边,林振东走出了永安县黑市的范围,骑上车准备先去趟大刘家,把那对梅花鹿角送他。上次去省城没少麻烦他,要是红旗农场那边羊能谈妥,说不定还得麻烦他。
骑自行车往机关家属院去的路上,林振东表情沉思。
刚才通过赵阿大,他还想起了一件特别的事儿,说来还和永安县博物馆里的物件儿有关。
没记错的话,今年七月份一整个月基本上二十天以上都在下雨,导致松花江水位上涨严重,靠山屯那边要不是林振东提前放水,西头有水泡子作为缓冲,也得发大水。
直至八月份,迎来接连十多天的大晴天,松花江水位这才下降。
不过,洪水期间带出了不少原本沉在江底的浪木,大多数经过几十年到上百年的浸泡,木质碳化变硬,会被附近的居民捡回家当柴火。
浪木换个称呼就是水沉木,普通柳树、柞树、桦树形成的水沉木不值钱,但金丝楠水沉木价值昂贵,尤其是84年初双轨制把木材的买卖放开后,金丝楠水沉木更是能卖到一千二三一吨。
恰好永安县附近郊区的居民在救人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一颗金丝楠水沉木,捡回家去后,公职人员再去表彰救人的时候,里头有懂行的人发现了。
那一棵金丝楠水沉木足足有两吨多重,卖了将近三千块。
林振东当时没听说是在哪里哪天碰见的,浪木这种东西顺着水流变化被冲上岸的时间不固定,他并不指望着能捡到那颗金丝楠水沉木,狠狠赚一笔。
他的目标是卖金丝楠水沉木附赠的那一批‘普通’水沉木,那一批‘普通’水沉木里头可是有一段完整的沉香水沉木,扒开外头的腐朽地白木外皮,里头的沉香木足足有六十多斤。
八四年药材站回收价格在八十一斤,也就是说他要是能弄到那段白木沉香水沉木,就能免费得到将近五千块钱的一块沉香水沉木,这笔买卖相当划算。
林振东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事情,眉头一拧:“八月初之前要准备三千块钱买金丝楠水沉木,从哪儿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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