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振东写上了自个的姓名和住址之后,把笔和登记册交还给姜大国。
“那行,我就先走了,实在是太感谢了。”林振东抱着装着蟾酥的大号木盒子起身告别,姜大国跟着拄拐起身,准备出去送送。
姜花腰受伤了,只能靠在墙上眼巴巴的瞅着林振东要离开,随后她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句,“振东哥,以后有机会你....你还会过来吗?”
姜大国瞅了眼自个女儿,心中叹了口气,拄着拐先一步出了门。
林振东闻言看向泪眼婆娑的姜花,面露无奈笑了笑,“以后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可能不会过来了,挺远的,好好活着比啥都强,可千万别寻死觅活的。
“嗯,振东哥,我会记住那个吻,谢谢!”姜花情绪低落,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望着林振东离开。
林振东没有太多感觉,说是吻,其实就是碰了下嘴唇罢了,甚至都不如人工呼吸。
他始终坚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许等过段时间,姜花就不会陷入这种被英雄救美后的心动,人总是变化的。
没过一会儿,姜大国带着李大夫从外头回来,赶忙拉着李大夫过来给闺女治病。
“慢点儿,慢点儿。”李大夫瞅着这老家伙激动的模样,跟着笑了声。
姜大国回屋后,立马坐在炕沿上,泪眼模糊的拉住自个闺女的手,笑骂道:“你这个没心肝的,咋不告诉爹你这病能治,幸亏我寻思给那小伙子送到村口,才知道这事儿。
发发,爹还寻思着八月份就带你去县里检查,听那小伙子说做个手术用不了五十块钱。这样明儿爹赶着牛车,带你去县里,顺便看看腰啥的,今儿先让你李叔帮忙瞧瞧。”
姜花回过神,甜甜的笑道:“这不寻思等一会儿你回来就和你说,刚才振东哥在这儿,一说你又激动地忘记招待人家。”
“说的也是,啧,闺女长大了,比爹脑子好使。”姜大国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粗糙的国字脸上难掩激动,坐在炕头上拍了拍姜花的手背。
“咦,春林公社靠山屯林振东?老姜,刚才你说的那小伙子,不会就是早上你和我说的那个人吧!”李大夫常年看医书,认识字儿,一眼就瞅见登记册上的名字,好信儿的问了句。
姜大国愣了下,低头瞅着那不太认识的字儿,想到刚才和林振东的对话,一拍手。
“还真是,刚才那小伙子瞅着就一把子力气,手上全都是老茧,我还奇怪。啧,早叫你来就好了,那小子骑车嗖嗖的,估摸着现在都出去了,哎!”
“李叔,你找振东哥嘎哈?”姜花颇有兴趣的打听道。
李大夫放下身上挎着的药箱子,无奈摇了摇头,“之前进山好像是瞅见了个人参叶子,不太确定,那附近有熊瞎子守着。这不寻思和你爹合伙一起去,你爹现在这样也不行,冯老狗那边推荐一个小伙子,应该就是刚才你那
小子。
当时被狼撵得匆忙,要是人参叶子的话我估摸着应该是六匹叶,最少是五匹叶,保底八九十年的人参,要是六匹叶的话,保底百年参王。要是五两以上的百年人参,药材公司收购价儿一颗至少一千七八,私下买备不住都能到
两千,都能盖个大瓦房了。
“啥,这么值钱!”姜花眼前一亮,想到林振东的救命之恩,立马说道:“那啥,等我爹带我去县里医院,李叔儿你跟着一起呗!正好路过镇上,你问问振东哥,他可有力气了,肯定能行。”
这样一来,她还能见到振东哥。
“嗯呐,你个小妮子,咋对那小伙子这么关心,看上人家了。”李大夫笑呵呵地调侃了句。
姜花脸上喜色瞬间僵住,姜大国见状立马给了李大夫一下子,骂道:“他娘的,让你治病废话那么多嘎哈!”
林振东出了野鸡沟子后,一路下坡,根本不用费劲儿下车走路,捏着刹车溜着下去。
不过,他也不敢太快,后头车座子上大木盒子里头的蟾酥脆,不受力,一路上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没敢猛猛溜。
十一二分钟后,林振东总算是瞅见了前头不远处的松河,回头瞅了眼半山腰的野鸡沟子,摇头叹了口气。
今儿救了个人不说,还白拿了一百四五十块钱的蟾酥,也算是没白跑。
他低头瞅了眼手腕子上的手表,正好下午一点钟,时间还充裕。
刚才他的话并不是敷衍,而是真的有事儿要回镇上去办,林振东可没忘昨晚郭二黑提起的赵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小子,给老子停下!”
一声突然的爆喝,把林振东吓了一跳。
回过神后,他瞅着路口树后走出来那个拿着木头棒子的小瘪三,眼睛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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