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回去没羊,还能换班休息,要不然他是真扛不住。
“哎!”那汉子长叹了口气,嘟囔道:“要是能用农场运输队就好了,这永安县价儿真挺高的,咋都能赚钱。”
凌晨六点出头,林振东吃饱喝足躺在炕上,享受着自个婆娘的按摩,渐渐地眼皮有些耷拉下来。
没两分钟,便沉沉睡去。
高翠兰听到屋里响起沉重的呼噜声,悄摸的给他盖上被子,拉好窗帘后退了出去。
径直来到西屋,拉开窗帘后,瞅着哼哼唧唧的俩孩子,高翠兰笑了笑,温柔的把俩孩子叫醒,等孩子穿好衣服后,给小花扎辫子。
小花迷迷糊糊的坐在高翠兰怀里,享受着扎辫子服务,忽然吧唧两下嘴,哼唧撒娇道:“娘,我咋闻到肉香味儿了,好想吃肉肉,今晚儿回来能不能给我带一个大肉包呀!”
“好,小馋猫,鼻子还挺灵。不过用不到晚上,一会儿起来洗完脸就能吃羊肉了。”高翠兰满脸宠溺的说道。
下一秒,还没等猛地睁开眼睛的小花要高兴的大喊,高翠兰伸手直接堵住了她的嘴,食指竖在嘴前噓了一声,小声道:“你们爹早上刚回来,做完为了给家里挣钱,一宿没睡觉,一会儿洗漱小点儿声,别吵到你们爹。”
小花听到这话认真点了点小脑袋,紧闭嘴巴兴奋的挥动肉嘟嘟的小拳头,带着大喊大叫的开心。
虎子那边穿好衣服,收拾完书包后,凑了过来,捏着嗓子小声请求道:“娘,明儿爹有没有空,能给我和花儿开家长座谈会吗?沈老师说,要是家里有空的,尽量过去一趟,这眼瞅要放暑假,估计要说点儿啥。
说完虎子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看向他娘,相比起奶奶,他还是像让爹娘去开家长会。
高翠兰愣了下,寻思片刻后点点头,“应该行,等会儿你爹醒了我问问,要是实在有事儿,娘给你俩开家长会,行不?”
“嗯嗯,爹娘都行,嘿嘿!”虎子咧开嘴,开心的挠挠头。
高翠兰怀里的小花瞅了眼开心的哥哥,捂嘴偷笑后抬头冲她娘说道:
“钢蛋之前去县里,捡了一张有漂亮叔叔阿姨的海报回来,沈老师说是啥大明星,哥哥说爹娘比海报上的人还好看,钢蛋非说不信,想让娘和爹过去撑撑面子,嘻嘻!”
被当面揭短,虎子偷偷瞪了眼鬼灵精儿的妹妹,抿着嘴小脸通红,紧张的掰着手指,解释道:“娘就是比那大明星好看,我...我没说错,就是...就是想让他看看,要不他老说我扒瞎。”
高翠兰微微一笑,宠溺的摸摸自个儿子的小脑瓜,“没事儿,明儿爹娘指定去一个。”
虎子小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摇头晃脑的下地去外屋地自个洗脸。
另一边,胜利屯钱玉芳家院子里。
高翠曼瞅着面前三榆黄蘑,十分满意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抽出几张大团结递过去,“玉芳婶儿,你数数,明儿还按照这品质,给我四百斤,宽松点儿装着。
价钱儿比之前高两分钱,不过也不是白涨价的,让大家都给我弄干净点儿,根儿上的土最好别留,要是弄好了以后还能有合作。
“艾玛,这么老多。”钱玉芳面色一喜,立马点头应下来,拉着高翠曼的小手,“姑娘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看好,谁要是不干净,老娘骂她八辈祖宗。”
其实她每天采的蘑菇并没有那么多,之所以这么爽快答应,因为这收蘑菇间接也能送送人情,像他妯娌,儿媳妇娘家之类的亲戚都巴不得。
这和镇上一样,还不用走路背去镇上买的蘑菇价格,分给谁一点儿,不都得承她的情儿。
胜利屯和靠山屯不一样,外来人口多,就她当家的往上三代数,都是闯关东过来的。
家家户户基本上没啥亲戚关系,不像是在靠山屯随便同个姓的,往上数都能攀上亲戚,大家伙在电子里也有商有量的,还有大队长坐镇,基本上都是一条心。
胜利屯人比靠山屯多不少,但心也跟着多了不少,想要集体办点事儿可老难了。
人情往来就比较关键了。
“那啥,在家吃口饭儿再走呗,今儿早正好做了白面馍馍。”钱玉芳热情的招呼道。
“不了,在家吃过来的,老饱了。”高翠曼摆了摆手,在钱玉芳男人和儿子帮忙下,把三筐黄蘑搬到了木板车上,回头笑着说了句,“我就先走了,明儿早还是这前儿过来,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随后,她手里的皮鞭子学着她姐夫那样,凌空抽了个脆响,面前傲娇的白龙打了个喷嚏才迈动马蹄子。
这白龙和大黑不一样,除了她姐夫,谁要是惹它不顺心是真尥蹶子,只能哄着来。
从钱玉芳家出来后,刚过拐角的土路准备往外走,忽然侧面土路上传出一声呼喊。
“等等!”
紧接着从一个灰扑扑的土墙里蹿出来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长得磕碜的男人。
高翠曼瞅着那男人脸上猥琐的笑,不知道咋回事儿,本能觉得有些厌恶。
当视线落在他身前那一箩筐的黄上,眉头更是紧皱,挥动马鞭子凌空抽了两个响,想要快点儿离开。
谁知这么一催促,拉车的高头大马白龙却不乐意了。
本来白龙性子就傲娇,除了林振东之外别人很难指挥,被这么一催促直接应激,回头不满地‘吁吁吁’一声。
这耽误的瞬间,让那穿着破烂土布褂子、吊儿郎当的盲流子撵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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