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林子里苏武眉头紧皱,摘掉腿上那个浑身长毛绒的蜘蛛,扔到一旁。
顾不得太多,他继续猫着腰前进,此刻距离林子边缘已经不足一百米,能够清晰见到前方鬼子的身影。
判断了下那四名鬼子的位置,苏武找了个视线最好的地方,端起手中的八一式,果断扣住扳机。
只听林子里响起‘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顿挫明显的三串枪响,林振东果断扣下扳机,‘砰”的一声过后,那大石头块后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脑浆伴随着血花喷洒到石头上。
眼见柱子那边得手,林振东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林子里。
仔细辨别后,还能听到两道交叉的冲锋枪响,以及八一式插空的反击,他就明白林子里苏武至少解决了两个敌人。
林振东直接起身,给对面山坡柱子一个看住山洞口的手势,然后顺着侧面林子摸过去。
“八嘎!撤。”
仅剩的那个鬼子也听见了外头那两声枪响,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山洞口那两个兄弟凶多吉少。
现在绝对不能往山洞那边走,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凭借冲锋枪的火力压制,两人边打边往另一侧撤离。
见到剩下两个鬼子有要跑的意图,苏武眉头一皱,用力插了下刚才被蜘蛛咬伤的腿,暂缓小腿抽搐后咬着牙追了上去。
追了十多分钟后,苏武只觉得浑身被冷汗打透,有些心慌头晕。
他知道应该是刚才那个蜘蛛有毒,现在蔓延到全身了,心中有些懊悔,但这玩意不可避免。不过要是让这俩人就这么跑了,恐怕后患无穷。
他只能凭借着意志力,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些,端着八一式自动步枪,瞄准前头稍微稀疏一些的松树林里那两个晃动的身影。
只听“砰砰”两枪过后,一个人被他打中了腿部,摔个跟头骨碌在地。
“该死!”苏武感受到浑身逐渐麻木,暗骂了句,费劲儿的拔下弹夹准备换弹。
下一秒,‘砰砰'两声巨大的五六半枪响从侧面射过去,直中那两个躲在树后的鬼子间谍脑袋。
看见那两个人从树后无力倒下,露出死不瞑目的脸,苏武松了口气,靠在树干瘫坐在泥地里,手已经开始发麻。
丛林作战最危险的永远不是敌人,而是林子里无处不在的毒虫,说不定哪个毒虫就会要了性命。
林振东见最后两个鬼子死了,从灌木丛里直起身,刚才听到枪声他就猜到鬼子会往这边跑,因为这边是下山的路。
他提前抄近路来这里埋伏,果然如他所料。
不过他望向苏武那边后,见到苏武靠着树干坐下没有动静,还以为苏武中枪受伤,赶忙大步流星的跑过去。
来到近前,林振东见到苏武脑袋上的冷汗和微微抽动的嘴角,立马蹲下仔细打量着,“哪儿被咬了?”
“……”苏武说话都有些大舌浪叽,费劲儿抬起手落在腿上。
林振东闻言立马起苏武的两条裤腿,见到左小腿上红肿发硬的伤口,眉头紧皱。
这伤口他再熟悉不过了,大概率是被狼蛛咬了,瞅着上面那好几个细小的血洞,估计被咬了好几口,中毒有点儿深。
“没事儿,你放松,我背你回去!”林振东十分冷静,拿过苏武紧紧握着的枪,把他两条胳膊搭在肩膀上,然后用力扛起他往回走。
一路上,他也没闲着,四处寻摸。
很快手里就多了一捧婆婆丁和马齿苋,瞅着迎面过来的柱子,立马吩咐道:“快,回去烧水,被毒蜘蛛咬了。”
林振东把苏武背到魏婉莹带着的地方后,立马把手里的一大堆草药用旁边的积水涮了涮,然后放嘴里一边嚼吧嚼吧,吐出来备用。
瞅着嘴角抽搐越来越严重的苏武,他抽出腿上的尼泊尔军刀,叮嘱道:“忍着点儿!”
话音刚落,只见他果断一刀下去,原本红肿发硬的伤口被划出一道口子,流出红色的鲜血,然后他把之前嚼烂的婆婆丁和马齿苋的渣渣放在一片阔叶上,按在苏武的小腿上。
这两个都是能解毒的,口水更是能杀菌,捣碎混合一起后,大部分被毒虫咬伤后肿痛麻痹的症状,基本上都能缓解。
过了七八分钟后后,柱子瞅着锅里冒泡的水,直接把野生金银花扔进去,用小刀在锅里把金银花切碎,然后倒在腾出来的铝饭盒里头。
晾了一会儿后,林振东端给嘴角不在抽搐的苏武,让他连里头切碎的金银花一同喝了下去。
林振东戳了戳苏武软下去的伤口,松了口气,“差不多了,山里头被蜘蛛、蜈蚣啥的咬了,这一套下去不会有大事儿,不过防止有潜伏的毒素,最好是去镇上瞅瞅,打个针。”
说着,他抬起手腕子借着魏婉莹的手电看了下时间,接着说道:“咱直接回去吧,这伤拖久了不少,从这边往回走,下老道沟子方向,至少也得个七八个点。
里头那无线电啥的都被水泡毁了,就是还有新的一队过来,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了,早回去也能早报信儿。”
魏婉莹找到了她祖父的尸骨,还拿到了珍贵的笔记,自然没有异议。巴不得赶紧回去找人,分辨出她祖父的尸骨,好带回去入土为安。
苏武虚弱的点点头,鬼子间谍基本上七人为一小队,应该是全歼了。
见大家都没意见,林振东拿过了苏武身后的背包背在身上,给他递了根棍子。柱子依旧是最沉的羊皮儿子,魏婉莹背着自个的打包跟在后头,一行四人马不停蹄的往山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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