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胜利屯里一处院落,墙体看着陈旧灰蒙,院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别送了,我真不能留下吃饭,我姐还等我呢!”
高翠曼从钱玉芳家的土坯瓦房里满脸笑容走出来,回身朝紧随其后的钱婶她姐挥了挥手,叮嘱道:
“玉芳婶儿,明儿我就收一百斤,别忘了。最好宽松点儿装三个大箩筐,别紧紧巴巴的装在两个箩筐里,要不然这土路破,晃晃悠悠的该颠坏了。”
“嗯呐,你放心,指定给你整好、弄干净,不带出岔子。”钱玉芳笑呵呵的还是跟着送到院门口。
她姐姐介绍来的这小妮子实惠,不缺斤少两,还不用她们是个十几公里去镇上,省老事儿了。
这几天省下来的时间,她多采多蘑菇了,每天至少能多卖两块钱。
等高翠曼坐上木板车后,高翠兰冲钱玉芳礼貌笑了笑,然后抡起皮鞭子,赶着马骡子往胜利屯外走。
今儿罕见没下雨,下午五点多还出了太阳,不少人都在外头坐着闲聊。
火红夕阳余晖照在高翠兰苗条曼妙的身上,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那水灵白嫩的脸蛋,仿佛和路口那些胜利屯屯民不在一个图层,看得那些人目不转睛,十分震撼。
“艾玛,那姑娘咋跟天仙儿似的,真带劲儿,哪个屯的,咋没见过?”屯口一个牙掉了不少的老太太,吧嗒吧嗒嘴,吐出一口旱烟儿。
一个穿着碎花短袖衬衫的老娘们,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得意地显摆道:“靠山屯的,这姐妹俩老厉害了,在镇上开了个卤味儿店,之前俺家当家的给他买过一回卤肉,妈呀,老香了,晚上被窝里放屁都是卤香味儿。”
“净瞎白乎,可别整景了,牛逼咋不上天呢!”一个光膀子的老爷们不屑的撇撇嘴。
“你懂个屁!你吃过,还是你闻过,老娘放屁让你闻到味儿都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德行,切!”那老娘们翻了个白眼儿。
瞅着这两人开始斗嘴,众人摇摇头继续各八卦各的。
路口柴火垛旁边靠着一个嘴歪眼斜的盲流子,贼眉鼠眼的四处晃悠,一瞅就不是啥好东西。
听到后头那小妮子后天要来收四百斤蘑菇时,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用小拇指扣了扣鼻子,蹭在油光发亮的破烂裤子上,随后伸手从开了口的破布鞋前头挠了挠全是黑泥的脚指缝,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贼笑。
“姓高的姑娘,之前赵军说的没男人,还会赚钱的小妮子,应该就是刚才后头那个。”他黑黑的手心搓了搓,兴高采烈地跑回家了。
没记错,他娘今儿好像是采了不少蘑菇,明儿趁机卖蘑菇时候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成呢!
“老子长得也不赖,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丫头片子,哄两回应该就能到手了。”他咧嘴猥琐地笑了声。
一想到赵军说镇上卤味儿店不少挣钱,他就有点儿期待,从兜里抠出一块多,已经开始寻思明天搭上话,之后去镇上咋撩了。
另一边,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摸索,林振东终于和长命百岁汇合,瞅着不远处来过的山眼睛微眯。
随后他和苏武对视一眼,冲唯一一个拿着手枪的女同志叮嘱道:“魏老板,我和柱子经常在山里脚轻,苏队更不用说了,鸟悄儿摸过去不容易被发现,你在这儿等着,有狗在不会有啥危险。”
长白山深山的橡木林中。
林振东和苏武、柱子三人爬在草木茂盛的土坡后面,瞅着不远处坡下的几个鬼子。
一共六个人,两个躲在前头山洞两侧的大石头后面,手持百式冲锋枪对着山洞口,还有四个藏在山洞正对面的树林子里,隐约能看见人影,不太好搞。
苏武打了个暂时撤退的手势,三人猫着腰鸟悄儿的从土坡上下去,一只走了有一段距离后,才停下脚步。
“你俩一边一个,解决山洞口那俩鬼子,看着洞口别让那些人跑进去。我从后面绕过去,堵住那四个鬼子的后路,争取一举全歼。”苏武凑近,压着嗓子安排着战术分布。
林振东闻言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眼山洞的方向,小声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咱们一起,先解决那俩,只要不让那些鬼子进去,在林子里咱们有绝对优势。”
他们一起行动,弄死山洞口那两个人之后,林子里那些埋伏的人至少能打死一到两个,剩下三对三或者三对二,优势在他们这边。
百式冲锋枪火力很足,但有效射程远远不如五六半和八一式自动步枪,更别说有效射程更远的莫辛纳甘。
正面他们火力可能不足,但凭借他在林子里的丰富经验和三个人手里枪的射程,只要拉开一定距离,总比苏武一个人冒险要强。
苏武听到这话不由地心里一暖,冰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搭在林振东的肩膀上,自信笑道:“相信我!”
林振东瞅着苏武胸有成竹的模样,选择了相信他,再怎么说苏武都要比他和柱子强得多,人家毕竟是当兵的。
“好,一定小心,不行咱就慢慢磨,反正咱们也不急。”他叮嘱一句后,转头看着有些紧张柱子,笑着了下他的胸口,“放心,就算是你打不中,有我看着洞口,没事儿。”
柱子憨笑挠挠头,背上百式冲锋枪,把那把有效射程更远,更精准的水连珠握在手里,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呐,东哥,俺能行。”
这段时间,不进山的时候他也没闲着,除了看未过门的媳妇儿之外,所有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打弹弓、练准度上头,这种情况从年初就开始,他的准度在也不是之前那种只能在一旁看着的水平。
“那行,咱别磨叽,柱子你留在这儿,回去刚才那个土坡,我绕到对面的林子里,苏武一定加小心,我们等你开枪的信号。”林振东毕竟是有着八十岁的老灵魂,总结了下伸出手。
苏武和柱子见状也把手落了上去,齐刷刷的压着嗓子喊了声,“加油!”
随后三人兵分三路,柱子持着水连珠回到刚才那个土坡的草丛后趴下,穿着迷彩服的苏武猫着腰隐入林子消失不见,林振东鸟悄儿的绕了个远路,摸到了另一边山林中就位。
他落位后,端着五六半准星瞄准他这边大石头后的鬼子,食指搭在扳机上,准备随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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