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芝明显见多识广,表情很气愤,但情绪维持得很稳定,心疼地摸摸小鱼的小脑瓜,“小鱼很坚强,回来也挺好的,沈老师的教学水平很高的哦,要是跟沈老师好好学习,小鱼一定能考上县高,然后考上好大学。”
“嗯嗯,小鱼一定好好学习。”小鱼乖巧地点头,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两人寒暄完,林振东瞅着沈芝芝全是泥的裤腿子,好信的问道:“沈老师嘎哈去了,看样子走了一上午?”
“这不今天正好周日,我去了趟学生家家访,顺便看看那些上到一半就不来的学生,帮着劝劝家长,哎!”沈芝芝长叹了口气。
林振东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自然知道这时候上学是个多么奢侈的事儿,不过老师这份心是好的,他没必要说风凉话,提醒一句就够了。
寻思了下,他开口道:“有的电子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儿,娶不到媳妇儿的盲流子不少,你一个姑娘家的还是太危险了,不行就和另一个老师搭伙去,有个男人总比一个人强。”
“林叔儿,李老师腿脚不好。”小鱼拉了拉他的衣服,出声提醒了句。
“我会注意的。”沈芝芝甜甜的笑了笑,随后抬头看了眼乌云扭曲的天空,说道:“你俩赶紧走吧,估摸着一会儿就下雨了,别挨浇。”
一阵狂风吹过来,林振东伸手挡了下,随后看向一旁的沈芝芝,寻思了下,拍了拍自行车的大杠:“捎你一程,这走回去至少一个多点,我给你送到路口也就半个点,这儿还能坐人,我看你也没带雨伞和塑料布啥的。”
“出门寻思带来着,着急忘了。”沈芝芝低声说了句,美眸看着那个大杠的位置,不由得有些害羞。
坐在自行车大杠上和坐在林大哥怀里有什么区别,“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这路泞,带两人不好骑。”
林振东没想那么多,眼瞅着天边乌云越来越黑,冲她招了招手:“咋,信不过我啊!放心,保证不到你,来吧,别磨蹭,要不然一会儿真得挨浇了。”
沈芝芝犹豫片刻,实在受不了林振东的热情邀请,还是坐了上去。
“你扶着扯把子中间,对就这样,走咯!”林振东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甚至特意猫腰和沈老师背部有一段距离的控制。
他是实打实的东北汉子,一米八八的魁梧身量,骨架比沈老师宽壮了整整一圈,臂展也格外修长,可以做到完全无接触。
一路上林振东抬头顶着风,专注力全都在面前泥泞坑洼,崎岖不平的土路上,用力踩着脚蹬子,骑得又快又稳。
起初芝芝觉得还好,但渐渐地,林振东怕下雨,骑得越来越快,喘气声也越来越粗。
沈芝芝只感觉一股热气时不时打在她的后脖颈上,伴随着一股男性的荷尔蒙,把她牢牢包围。
沉浸在这种全方位包围的安全中足足半个小时,就连自行车停下她都浑然不觉,耳根子此刻红得发烫,眼眸里隐约浮现水光,紧紧咬着唇瓣,一动不敢动。
“沈老师,到了!”林振东还以为她被这风吹傻了,提醒了一句。
沈芝芝听到耳边的动静,这才从幻想中回过神,脸臊得通红,慌乱地跳下大杠。
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林振东手疾眼快的扶了一把,要不然差点儿摔在泥坑里,“这大杠坐久了是容易腿麻,小心点儿。”
“嗯,嗯呐,谢谢林大哥!”沈芝芝红着脸低声道谢。
“害,说这客套话嘎哈,那我先走了。”林振东摆摆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继续往靠山屯猛猛骑车。
“沈老师再见!”小鱼稚嫩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沈芝芝连忙摆摆手道别,脸却更红了。
等这两人从拐角处消失后,沈芝芝连忙从绿色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从县里买的粉色粗糙卫生纸,钻进一旁的苞米地里,好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地钻出来。
......
另一边,林振东害怕下雨浇到小鱼,一路上猛猛骑,十多分钟便回到了靠山屯。
最近后山蘑菇高发期,下午两点多屯里人并不多,一路上都没见到几个人。
他直接带着小鱼来到了大队部,和大队长说了一下县里的情况,王伟忠怒拍了下破木桌子,“那个杂种艹的白眼狼,老子当初就觉得不靠谱。”
说着王伟忠看向土布褂子下瘦弱的小鱼,心疼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别去了,可怜的娃儿。”
随后大队长让王武给弄了张特别贫困的表格,拿上后带着小鱼一起去了老孙大爷家。
老孙大爷听说小鱼在县城的遭遇,恨得牙痒痒,爷孙俩抱着哭。
等俩人哭完,大队长让老孙大爷在那张表格上按了手印,安慰道:“这就成了,五保户加上特困补助,一年粮食和柴火不缺,托了二小子的福,咱屯里公留还有不少钱,你俩安安心心的好好过日子,咋滴大队都不能看你们饿
死,但这上学......孙叔儿,你也知道咱屯子五保户有好几个,恐怕给不了这个钱。”
这倒是实话,就算林振东知道的,他二叔爷、陈二哥、老周头、老孙大爷、二驴他娘这就五个了,这还没算以前的王二麻子。
五保户每年都会发粗粮、柴火、棉衣棉被,感冒发烧吃药,漏雪房子维修,以及上辈子王二麻子死了后土葬,都是从大队公留出钱,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要是给钱让小鱼上学,其他家该不平衡了。
“老孙大爷,我跟翠兰是真打心底里得意小鱼这孩子。”林振东忽然开口,语气相当真诚:“我寻思着,咱们两家干脆结个娃娃亲。以后小鱼上学的所有花销,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我家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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