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用力划了好几道才彻底划开,黄白色的脂肪下面滚烫的野猪血涌了出来,流淌到泥地里。
当然,也伴随着一股子腥臭味儿,扑面而来。
“呕!”一声干呕从身后传来。
本来寻思瞅瞅的朱秀兰没想到野猪脏器味儿比家猪重了十倍不止,眼泪都干呕出来了。
林振东忍着这股腥臭味儿,把野猪肚皮全部划开,然后把里头的内脏全都掏出来,扔在一旁的雨水坑里。
随后远离了一段距离,蹲在一个干净的雨水坑边擦了擦身上的血,才大口呼吸了几口山里的新鲜空气。
“妈呀,你们进山的可真不容易,电子里还有人说你进山跟捡钱似的,哔哔赖赖的。这活儿又脏又累,还有生命危险,要我说你要是不挣钱都没天理了。”朱秀兰提溜一袋子松树伞回来,瞅着他这幅模样,感叹了句。
林振东缓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秀兰娘子,笑着叮嘱道:“所以说下回你可千万别自个进山了,多危险呐!”
听到这话,朱秀兰无奈摇头笑了笑,“知道啦,咋跟大队长似的,啥都能绕回去。”
休息了会儿,林振东便开始处理那头野猪,膛子里的热气放的差不多,用雨水坑里的雨水冲洗了一番,然后站在这弄完还有三百二三十斤的大炮卵子前头,有些茫然。
今天进山没带马骡子,从这儿回到后山至少要两个小时的脚程,扛着一个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将近十公里山路,还没人能换班儿,可不是个轻巧活儿。
等绑好绳子后,林振东瞅着那边还在采蘑菇的秀兰嫂子,无奈招呼一声,“秀兰娘子,别采了,拿不回去这么多蘑菇,我得扛着这头野猪,那边兔子、野鸡都得麻烦你,差不多就行了。”
朱秀兰听到这话直起腰,见到他旁边那开膛破肚后的野猪,停下了手里采蘑菇的动作,瞅着这还剩下不少蘑菇没采,有些可惜,但没办法。
她提溜着半袋子松树伞,回到放编筐的那块,用两根细麻绳穿过编筐背在身后,然后提溜着那半袋子松树伞和树杈子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子走过来。
见到水坑里漂浮的内脏,她愣了下,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振东:“妈呀,这咋都不要了,这老野猪肚挺贵的呢,供销社一斤三块钱收。
这么大的野猪肚,晒干后至少得出一斤多干货,能买三四斤肉,这猪心、猪肺都挺多肉的,扔了怪可惜的。”
“真拿不动了,这头野猪三百多斤,我扛回去不说累趴下,至少得缓个几小时。这野猪肚十多斤,猪心、猪肺加一起二三十斤,值个五六块钱,这头猪够赚了,进山切记贪多嚼不烂。”林振东苦笑一声。
说着,他扭头环顾四周松树林子里的雨水坑,神情凝重:“这么多坑,估摸着不应该只是一头野猪,万一要是再遇到一个野猪群,这眼瞅都三点多了,挺危险的。”
朱秀兰听到这话觉得他说得有理,不过这么大个野猪肚就扔了,她还是有点儿舍不得。
寻思了下,她提溜起那老野猪肚,笑着说道:“我能拿得动,平时挑猪草练出来一把力气,四五十斤能行。”
“那行吧,提溜不动就扔了吧,别逞能。”林振东知道农村妇女力气大,没再多说,转头扛起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脚下的胶底鞋直接陷入泥地里。
“走!”林振东咬着牙弯腰喊了声,一步一脚印地朝山外走去。
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林振东扛着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硬生生走了三个半点儿,才来到后山上那个草棚子附近,此刻累得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透。
“辛苦了,要不放下来歇歇?”朱秀兰瞅着林振东累成这样,不由地有些心疼。
赶忙放下手里东西,上前给擦了擦脸上的汗,伸手帮抬着点儿野猪的后腿,寻思让他能多省点力气。
“快到了,缓口气就行。”林振东摇头拒绝。
他知道现在要是放下真就扛不起来了,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咽了口口水润喉,喘了两口粗气,再次稍稍挺起腰,咬着牙继续一步一脚印地往山下赶。
等回到家门口,已经快晚上七点,天边最后一抹天光逐渐微弱,山附近的红砖大院泛起一丝清凉。
瞅着当家的扛着一坨肉回来,高翠兰立马放下木铲子,和高翠曼一起从外屋地迎出来。
三个女人合力,把林振东身上扛着的野猪缓缓放下来,等林振东一松力,三个女人差点被带了一踉跄,可见把这么重的东西从山里背回来,多么辛苦。
“快进屋给你姐夫整点儿糖水,秀兰嫂子,你也进屋歇歇脚,一瞅就累坏了。”高翠兰一边扶着脱力的自家男人,一边瞅了眼身后同样满头大汗的朱秀兰,招呼道。
“你不用管我,先把振东扶进屋歇歇,扛着这么沉的玩意走了三个多点,哎,真不容易。”朱秀兰甩了甩同样发酸的胳膊,感叹了句。
喝了碗热乎红糖水后,东屋靠在墙上的林振东总算是缓过来点儿,瞅着要回家的秀兰嫂子,看向自个婆娘,“你和翠曼帮送一骨碌,秀兰嫂子背着四五十斤的蘑菇,手里还提溜着几十斤的东西,走这么远也累坏了。
给拿一只兔子,野猪肚和松树伞都给拿回去,肉的话等翠处理完再给你割一块,见者有份。”
“可别滴!”朱秀兰放下手里搪瓷缸,连连摆手,“要不是你,我都被那野猪撞死了,哪还好意思要东西,啥都别拿,我就抓两把松树伞回去吃。
那野猪肚你不会处理的话,我拿家去给你处理干了再拿回来,就当谢谢你救我的报酬。
这下子我可知道深山啥样了,哎!翠兰和翠曼也别送我,我自个能走,好好伺候伺候振东,扛三百多斤走这么远,真累坏了。”
瞅着秀兰嫂子自个出去,林振东看向自家婆娘,“按我说的给,松树伞全给她拿过去,等晒干了我寻思和野猪肚一起给两个钱儿收走,然后给明哥拿去,他乐意吃山货,就当是换了娘那块手表的人情。”
“诶!我明白,你好好休息,别操心了。”高翠兰起身走出去,然后就听到院子里一阵东北特色的撕巴话术。
最终高翠兰和高翠曼姐俩拿着东西,架着秀兰嫂子下山了。
西屋看着孩子写作业的老娘走过来,低头瞅了眼自个儿子的大手,小声道:“秀兰衣服和裤子上那爪子印是不是你的,咋按那儿去了,晚上好好和翠兰解释一下,别心里有疙瘩。”
林振东愣了下,无奈苦笑摇摇头,“秀兰嫂子不会上树,没地方托,要不就被撞死了。没事儿,晚上我说说翠兰能理解。”
一直到晚上吃完晚饭后,林振东靠在炕头的白灰墙上休息,瞅着炕梢铺褥子的婆娘,轻咳两声,试图引起自个婆娘的注意。
果然,这边一咳嗽高翠兰就望了过来。
林振东贱兮兮地凑过去,脱掉衣服直接躺在刚铺好的褥子上,伸手搂着自个婆娘的脖子,嘬了口水灵白嫩的脸蛋。
“今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她不会上树,没地方托,那时候野猪又冲过来,然后就托了一下。”
解释过后,林振东稀罕的拍了下自个婆娘的大腚,贱兮兮的坏笑道:“是不是吃醋了,吃饭都心不在焉儿的。”
高翠兰娇哼一声,顺势趴在当家的健硕胸膛上,咬着嘴唇质问道:“我俩谁的大?”
听到这咋回答都是死的问题,他求生欲拉满,“当时光顾着躲野猪了,咋可能感受到,你要是想知道,我现在去和秀兰嫂子说,我婆娘想知道,再摸两下?”
“去你的,没羞没臊的厚脸皮。”高翠兰感受到他不老实的手脚,‘腾”的一下脸通红,娇嗔道:“不累啊,还不老实。”
“累,你不还有力气呢!翠兰,都五六天了,想你了。”
直白的情话往往最动人心,高翠兰偷瞄了眼耳根子红得发烫,轻啐一口,刚要转过身拉上电灯,却被林振东伸手拦住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自家男人的坏笑,“开灯,老子好好瞅瞅,下回也能比比。”
“你……”高翠兰又羞又怒,索性也不管不顾。
这句话也让林振东感受到说错话是啥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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