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他只能趁着野猪休息,悄摸下去,不排除中途被野猪发现的可能,这么近距离危险系数直线上涨。
“振...振东,啊!”
另一侧树权上,秀兰嫂子忽然传来慌乱害怕的尖叫声。
见到她耷拉下来的双腿直接夹住树干,抱着松树的双手用力青筋暴起,以及没被野猪撞上的树干还在轻微摇晃,林振东知道那边应该是出了意外情况。
林振东反手扶住她的胳膊,侧过头看向对面树上,见到站在秀兰嫂子身后的白尾海雕,忽然眼前一亮。
“咻!”
林振东冲着叼着秀兰嫂子后脖领子的白尾海雕吹了个口哨。
白尾海雕立马松开嘴,扑腾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这边的树杈上。
“你抱好树干,或许咱不用等那么长时间了。”他扶住秀兰娘子的胳膊,让她稳住晃动的身体,轻声安抚了句。
“啊!?”
在朱秀兰疑惑的目光中,林振东低头瞅了眼还在哼哧哼哧撞树的大炮卵子,视线继续挪移,最终落在掉落不远处泥地里的五六半自动步枪上。
他捡回来这只白尾海雕属于种群中超大体重,上回用家里秤称了下重量,足足有十一二斤,比正常白尾海雕大不少,抓取能力自然要高出不少。
五六半还有个称呼叫‘七斤半’,加上刺刀一共是这么重,他因为不喜欢用刺刀,还要轻一些,大概七斤左右。
鸟类抓取能力大概自身重量在二分之一左右,虽然不可能像抓鱼一样轻松带飞,但白尾海雕还是能把五六半抓离地一段距离,然后他再用腰间的细麻绳甩一下子,备不住就能提前拿到枪了。
他和秀兰嫂子骑着的树权,离地面也不过八米左右,机会还是很大的,就看怎么操作。
林振东低头看了眼自个的鞋,怕不成功,只能先牺牲没有战斗力的人了。
“秀兰嫂子,你鞋借我用一下子。”
说完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用脚稍稍勾起她夹着松树干的小腿,稍微弯腰便抓住了朱秀兰的脚踝,脱掉上头那沾满泥巴的破布鞋,绑在麻绳的一头。
紧接着,他转头看了眼伸手的白尾海雕,清亮细碎的口哨声再次响起。
稍微比划后,在下边那头大炮卵子再次对松树干发起冲锋的同时,白尾海雕张开翅膀发出‘卡欧卡欧”的叫声,朝五六半掉落的地方滑翔。
那双有力地爪子精准抓住了五六半的枪杆,用力的扑腾着翅膀,离地大概有个三四米后,听到口哨声向他这边飞过来。
眼瞅着五六半因为前轻后重的枪身,有从白尾海雕的爪子上滑落迹象,另一边明白他想法的朱秀兰跟着提心吊胆。
林振东并没有第一时间甩出手上绑着布鞋的麻绳,反而是做‘流星锤'的动作先是甩动起来,在白尾海雕和两人直线距离不足五米之后,果断出手里的麻绳。
那只布鞋带着绳子向倾斜的五六半横扫过去,麻绳重重打在五六半的枪杆子上,巨大的力让白尾海雕再也承受不住松开了爪子,盘旋上天。
五六半被甩飞出去一段距离后,在惯性和甩出去的力气共同作用下,秀兰嫂子的那只破布鞋竟然划出一个弧度,绕着五六半缠了两圈才停下。
“太好了!”朱秀兰兴奋地脱口欢呼了一声,然后害怕影响对面的林振东,立马闭上了嘴。
“吩儿——”
下面的大炮卵子发现这个操作,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扭头朝着五六半掉落的方向冲过去。
只不过林振东更快一步,快速收回麻绳,拖着五六半一路上了树。
五六半重新拿回手里,林振东长舒了口气,看着下头越发愤怒的大炮卵子,蹭了蹭枪上的泥巴
“振东,你这一手太厉害了。”朱秀兰稍稍侧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忍不住夸赞了句。
“还行,赶车甩辫子练过两回。”林振东有些臭屁。
然后他解开上头缠绕的麻绳,把绑着的布鞋解开,递给秀兰嫂子叮嘱道:“你先拿着,等下树再穿,一会儿我要打这头大炮卵子,五六半枪响声大,你最好堵着点儿耳朵,省得耳鸣。”
说完,林振东拉动枪栓,端起手里的五六半,对准下方正在撞树的大炮卵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反而等大炮卵子这一轮撞树结束后,扭头再次朝远处冲刺的地方跑去,枪口跟着缓缓上抬。
在那头大炮卵子后蹄子刨地,准备再次冲锋,成为枪口下的‘固定靶'后,林振东瞅准准星,果断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卡欧卡欧!”
接连三声枪响过后,再次惊吓到了林子里的鸟兽。
朱秀兰双手捂着耳朵,身体紧紧贴在树干上,扭头望去。
只见那庞然巨物的大野猪脑袋上绽放出两朵一前一后的血花,发出一声不甘的哼唧,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泥地里,溅起一大泼雨水和黑泥,没了声息。
“死……死了?”朱秀兰放下手,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耳朵,喃喃自语。
林振东闻言嘴角微勾,松了口气,“应该是死了,不过先别下去,等个五六分钟更安全。”
五六分钟后,确认那头大炮卵子已经死透,林振东重新背上五六半,顺着树干爬了下去,然后冲上头的秀兰嫂子喊了声,“可以下来了,安全了!”
“我...我下不去。”朱秀兰懊恼地朝下方喊了声。
林振东挠挠头,抬头看着树上的秀兰嫂子,上树可以用托举,但这下树比上树难多了,八米多高总不能直接让人家跳下来。
寻思半晌后,他放下肩膀背着的五六半,从腰间再次摘下细麻绳,重新上树,把那细麻绳绑在树干上,做了个简易滑绳,然后递给秀兰嫂子。
轻声鼓励道:“你抓住这个绳子,我帮你从树挪到树干,然后一点点出溜下去,别怕我在下头接着你。”
类似于滑绳的细麻绳,果然好使,秀兰嫂子本身农村女人,天天挑着百来斤的猪草很有力气,抓着细麻绳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没一会儿就下来不少。
见到差不多,林振东上前一步托住她的脚底,稍稍用力便把她抱了下来。
“你扶着树,先把鞋穿上,省着弄埋汰了。”他松开手,把手里那只布鞋递过去,然后上树去解绳子。
朱秀兰应了声,接过鞋立马提上,然后瞅了眼倒在地上的野猪,有些不知所措。
林振东下来后瞅见茫然的秀兰嫂子,吩咐道:“我得把那头大炮卵子开膛,要不然就没法卖了,你要是腿缓过来点儿,就去装蘑菇,等我弄完早得赶紧走。”
他把五六半重新背在背上,以防再有突发情况,然后把那头死的不能再死的大炮卵子,废了吃奶的力气拖到一边的水坑边,抽出绑腿上的尼泊尔军刀,对着野猪肚皮就是一刀。
这野猪一瞅就是上了年份、吃得也还不错,至少有四百多斤,肚皮厚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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