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听到这动静,就知道秀兰嫂子是动不了了,这种情况对第一次进山面对猛兽的新人来说,并不稀奇。
眼瞅着那野猪朝这边横冲直撞,他顾不得那么多,迈开步子朝秀兰嫂子那边跑过去。
可惜雨后山里泥地湿滑,人穿鞋终究不如野猪蹄子,一个踉跄浪费了不少时间。
见到那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越来越近,林振东顾不得那么多,猛地一扑,满怀抱住秀兰娘子扑倒在地上,一骨碌朝着旁边低洼大泥坑里滚。
“吩儿!”
两人不受控制的紧紧抱在一起,总算是躲过了野猪的第一波冲撞,不过泥坑裸露的石头把林振东撞得龇牙咧嘴。
他顾不得那么多,手从朱秀兰后背抽出来,松开保护的环抱,下意识要支撑着起身。
下一秒,手掌心像是陷入稀泥里一样,林振东忍着痛还没反应过来,手稍稍发力。
紧接着一声闷哼声响起,林振东浑身像是过电一样僵硬,快速低头瞅了眼红着脸咬着嘴唇的朱秀兰,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
不过现在没时间道歉,他借助秀兰嫂子的身体支撑自个起身,然后立马拉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回头瞅了眼从另一个坑里跳上来的大炮卵子。
林振东神情凝重,左右瞅了两眼,快速叮嘱道:“我引开那大炮卵子,你赶紧上树,野猪不会爬树。”
朱秀兰闻言面露尴尬,“我...我不会爬树,要不你别管我了,先保证你的安全。”
“少说废话!”林振东训斥了一句。
倒是忘了朱秀兰不是柱子,见到那野猪嘶吼一声再次冲过来,他一把扛起秀兰嫂子,连滚带爬的上了泥坑。
趁着那野猪从坑底上来需要缓冲的间隙,林振东看了一眼刚才飞扑掉落在一旁的五六半,又看了眼肩膀上扛着的朱秀兰,最终还是选择先保证人的安全。
找了一个粗一些的松树,他直接把朱秀兰放下来,“双手用劲儿抓着树干,小腿贴在树干上,我托你上去。”
朱秀兰知道这不是扭捏的时候,立马照做。
林振东两只大手掐着她的腰,用力一举,朱秀兰直接离地一米多,紧紧抱着松树干。
见到没办法再托腰,林振东目光落在面前,虽然有些冒犯,但没办法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再次向上托举。
朱秀兰顿时脸颊爆红,紧紧咬着牙,用力抓着树干借着身后男人的托举力,又爬上了一大截。
“吩儿——”
从泥坑里上来的野猪,瞅见要上树的两人,疯狂地朝着这边疯狂冲刺。
林振东顾不得其他,再次用力托举一下,让朱秀兰距离地面至少两米多高,自己则是立马一个大跳上了树,然后用力拽着秀兰嫂子一点一点儿往树上爬。
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三人合抱粗的松树树干一阵晃荡,朱秀兰害怕的发出一声尖叫。
林振东一手青筋暴起抓着树干,另一只手害怕她掉下去,死死搂住她的腰,语气放缓安抚道:“再往上两下就到分权了,野猪不会爬树,别怕。”
“我...我没事儿。”朱秀兰声音颤抖,但眼神坚定了许多。
渐渐地,她恢复了一些力气,在林振东的单手托举下,终于爬上了松树的分权,骑在上头抱着树干,脸色苍白的大口喘气。
林振东见状松了口气,双手抱着树干飞速来到另一个树上,鼓励道:“第一次面对野猪,已经很棒了!”
听到这暖心的安慰,朱秀兰面露愧疚,“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逼成这样,枪也不会掉。我当时不知道咋滴了,想跑但腿一点儿不听使唤。”
“没大问题。”林振东摆摆手,低头瞅了眼下头疯狂撞树的大炮卵子,岔开话题,“野猪这玩意乐意吃灵芝、松树伞和名贵的中药材,估计是这片是它的领地,把咱俩当抢食的了,所以才这么疯狂。
不过别怕,我特意挑了这棵老树,就这一头大炮卵子撞不断,等它撞累了,我偷摸溜下去拿枪,现在咱得在这儿上头等它累,估计得两三个点。”
朱秀兰闻言提着的心稍稍落了一下,只要不是没办法就行,要是拥护她的原因连累了振东,她真得愧疚死。
一阵沉默过后,林振东侧头瞅了眼秀兰娘子,见她坐在树上瞅着远处发呆,没有太害怕了,放心了些。
忽然,他视线落在那灰扑扑的土布短襟上,见到那和自个手掌一样的泥手印,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尴尬。
轻咳两声后,林振东主动抱歉地开口:“那啥,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快点儿找个支撑起身,没想到正好...呃,对不起!还有上树实在是没地方托举,不是想要占便宜。”
刚才短短两分钟内,他接连不断的占她便宜,实在是害怕秀兰嫂子误会,解释一句省着人家心里有疙瘩,给后头合作添麻烦。
对面树干后,朱秀兰听到这话,视线落在抱着树干的那只蒲扇大的手掌上,紧咬着唇瓣,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再次浮现,心中竟然有些羞涩和窃喜。
“没...没事儿,情急之下谁都想不了那么多。”她语气温和地安慰了句。
两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朱秀兰脑海中一直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耳根子更是红的发烫。
而另一边,林振东脑海里全都是一会儿下头大炮卵子累了,怎么下去捡枪。
五六半掉落的地方距离这棵树有二十米左右的左右,那儿还有刚才两人采的松树伞。
他最怕的就是大炮卵子撞树撞累了,直接去吃松树伞,然后就在树底下守着休息。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