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孙志直接拿起一旁的剪刀,不顾小鱼同不同意,一把住小鱼被头花扎起来的马尾,咔嚓’就是一剪刀。
原本好好的头发散落,那一扎马尾被扔在地上。
小鱼什么都没说,闭着眼睛,即使被得很痛,也没吱声。
相比起头发的疼痛,她的心更痛。
曹丽丽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局面,不过正合她意,这样一来这小丫头片子指定心灰意冷,孙志也会被牢牢地把握在手里。
这一切和她都没关系,对外她还能有个好形象。
至于孙志,按她娘说的话,只有经历过一地鸡毛,他才会知道以前的日子多么珍贵。
男人就不能惯着!
“啧,你这是干啥,说两句就得了呗!”曹丽丽看完这一出好戏,低头看了眼手表,出声劝和了句,然后冲孙志提醒道:“你现在拿点儿钱,赶紧去找张股长道个歉,正好你最近不是烦忧见不到张股长,这是个好机会。”
听到自个婆娘的劝和,孙志情绪慢慢平复,然后眼前一亮,“对啊,正好这是个突破口,小丽,你简直太贴心了,能娶到你,我真是得积了八辈子福气。”
“行了,少油嘴滑舌,这儿你自个处理吧,我特意让同事代了一会儿班,得赶紧回去了。”曹丽丽见孙志反应过来,没白费她这几天的布局,嘴角微勾,事了拂衣去。
路过家属院门口的大槐树下,一个圆脸老大娘笑呵呵的打听了句,“小丽咋回事儿啊,瞅你家闹得挺大的,你家那个上班时间都回来了。”
曹丽丽见到这个之前从供销机关退休的老主任,胖脸假装露出一抹无奈,叹气摇摇头,“孙志那个乡下来的闺女,可能没适应咱城里生活,这不刚上学就把一个同学打了。我这当后娘的,也不敢说啥,怕人记恨,正好被打的
那个孩子是我男人有业务往来的张股长家孩子,只能把他叫回来处理。”
“哎呀,你做得对,人家亲爹骂不能记恨后娘可不记好。”
“小丽人美心善,一家子都挺好,那孩子瞅着挺有礼貌,好好教教应该能行,乡下来的大家都懂。”
给自己‘公关'了一番的曹丽丽,听到这一声声夸奖,心中得意,然后告辞家属院情报组,骑车朝着职工小学赶去。
另一边,孙志从屋里拿了点钱和票,准备去供销社买点儿礼品,带着小鱼上门道歉。
但一出来瞅见小鱼磕碜的头发,缓过来的他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儿,长叹了口气,“爹也是气急了,爹在家里地位没你想得高,这么努力干活不就是为了给你爷爷和你上学赚钱。”
说完,他抽出五毛钱放到桌子上,叮嘱道:“今儿就别去上学了,你自个拿钱去旁边理发店让理发的给你好好剪剪,剩下的钱买一串五分的大奶块雪糕,还能买二十颗水果糖甜甜嘴儿。
然后回来把屋子收拾收拾,碗筷都刷干净,地上的头发扫扫扔外头,小鱼,你都是十岁的大孩子,该懂点儿事儿了。
你看看你弟弟,他那么小从来不惹事儿,你是姐姐更应该做得更好,你好好反思反思,这是城里不是埋了吧汰的乡下,以后可不能动手了。”
小鱼没吱声,站在原地低头瞅着地上的头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爹爹亲生的吗。
孙志无奈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劳动布兜子出了门,在他看来有钱理发,买吃的,还有啥不满足的,他当年吃一个水果糖都挺满足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小鱼再也忍不住委屈,蹲在地上捂嘴痛哭,模糊的泪眼瞅着地上爷爷之前给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和临走前给她买的小菊花头绳。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望着靠山屯的方向,声音颤抖,“爷爷,小鱼想你了。”
良久后,小鱼平复了自个的情绪,掀开裤腿瞅了眼紫青色的膝盖,瘪了瘪嘴。
她知道日子还得继续,她不能回去,拖累爷爷。
如果她回去爷爷会很累,还会和之前一样晚上睡觉累得直哼哼,因为给她凑上学的钱,累得晕倒在地里,爷爷是她唯一对她好的亲人,她不想失去爷爷。
“加油,小鱼,你可以的!”
小鱼深吸一口气,用沈老师教的方法自我鼓劲儿。
随后捡起头绳揣在兜里,用扫帚归找好地上的头发,忍着胳膊和波盖上的疼痛,继续蹲下洗碗筷。
与此同时,重新走上去乌拉大队山路的木板车上。
柱子听到林振东的分析后,感同身受的满脸愤怒,“他娘的,那孙志是真孙子,要看那胖娘们也不是啥好人,东哥你说得对,后娘咋可能那么好。
等咱去省城之前,一定得到县里瞅一眼,可别真叫小鱼那好孩子挨欺负了。”
林振东不置可否。
“你来赶车,我去后头躺会儿。”林振东抬头瞅了眼不下雨的阴天,把皮鞭子扔给柱子,自个起身来到后头,靠着羊皮袋子躺下。
望着乌云扭曲翻滚的天空,他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鬼子间谍的话,自言自语,“到底是啥东西,能让他专门引我们过去呢!”
把间谍交给警察局后,简单交代了下活捉间谍的过程,他和柱子便离开派出所,继续出发。
毕竟和大约好了后个去省城,从乌拉大队来回至少得一天多,还得养精蓄锐,没工夫等部队的人过来。
“东哥,那警察都没问咱俩姓名和地址,还能有锦旗吗?”柱子挠挠头回头问了句。
林振东闻言轻笑一声,扭头看了眼柱子期待的表情,翘起二郎腿,“放心吧,指定有,那老警察之前就是给我家送锦旗的,到时候他送过来你直接拿家去,挂墙上天天瞅都行。”
“嘿嘿,有就行,俺就寻思着等结婚时候挂几天,然后就给你拿回去。”柱子憨笑一声。
“用不着,我家一屋一个已经够了,给你留着挂着吧!”林振东摇摇头。
这年代的锦旗标准就是二尺宽、三尺高,墙上挂一个瞅着还行,挂两个就显得拥挤,再说林振东有两个后,就不太在意这虚有其表的名头。
一路上天气变幻莫测,雨也是停停下下,木板车胶皮轱辘经常陷入泥坑里,两人时不时就得下车推一把,耽误不少时间。
足足走了十一个小时,才来到乌拉大队山坳子口。
林振东站在半山腰上,打着手电筒朝下头乌拉大队照去,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这眼瞅都半夜十一点了,四周乌漆嘛黑的一片,天空上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乌拉大队里有一处地方却灯火通明,从他俩这旮瘩能清晰的看到,不少人举着火把围住了一处房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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