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回头瞅着他一眼,摆摆手,“人没事儿就行,今早我就听说了,家里没事儿吧?”
“没事儿,那洪水说来也怪,来得快去得也快,昨晚儿明明没下多大雨,谁能想到发那么老大的水,奇了怪了。”孙良满脸疑惑。
“东哥,这不就是和之前水泡子泄洪一样,寻思会不会是半截河那边水决堤了。”柱子闻言抬头猜测到。
“可能吧!”林振东对这事儿没太在意。
多了孙良和柱子两个大小伙子,今天的菜虽然比昨天多了一半儿,但不到五点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菜叶子之类的也都备好了。
五点钟,店门关上后,第一天开业圆满成功。
“那我俩先回去了,路上小心。”秦秀莲冲马车上众人挥挥手,先带着赵斌离开了门市房。
一旁的孙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走过来,“那表哥我也先回去了,明天指定不能迟到。”
老道沟子在崔家屯和二王山林场那边,从松河镇东边那条路走回家更近;和去靠山屯、春林公社的路相比,就算林振东能捎他一段,孙良要走的距离也比这边远。
“别往心里去,路上小心点儿。”林振东笑着挥挥手。
孙良一个成年大小伙子,天大亮从镇上往家走,他并不担心。
林振东坐在马车上,等着去附近公厕拉屎的柱子,回头瞅了眼木板车上滋个大牙乐的小姨子,摇了摇头,开口道:
“明天送完猪后,我就让柱子先回去了,我和你姐下午去百货商店买点儿家里缺的东西,明天下午按正常菜量准备,你和秦姨他们仨试试能不能忙过来。
以后我不可能天天过来,等卤味儿店稳定了,你姐也寻思和钱美玲一起经营豆腐坊,还要顾家里,基本上没空照管卤味儿店。趁着现在我俩还能帮着忙活,你好好把握能忙得过来的菜量,省着以后手忙脚乱。”
卤味儿店净利润的一半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林振东以后的注意力注定不能全都放在卤味儿店上,只能尽可能让小姨子独当一面。
“豆腐坊,那不得两三点钟就起来,虎子和小花咋整?”高翠曼看向她姐,跟着做过豆腐的她,深知做豆腐有多累。
高翠兰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我和你姐夫一样,不全程跟着干,偶尔研究研究新品啥的,肯定要把你姐夫伺候好为先,要不然他又该在我耳边磨叨了。”
说着她瞅了一旁的当家的,帮着整了整衣领,满眼都是爱意。
高翠曼瞅着面前腻腻歪歪的俩人,顿时一阵无语,默默地转过头。
望着乌云下露出半拉的夕阳,拍拍肩膀上挎着的劳动布兜子,摸到今天挣到的钱,心里算是有了些安慰。
等了一会儿,柱子从西头的公厕跑回来,一屁股坐在木板车另一侧的驾驶位上。
“回家!”
林振东高喊一声,手中的皮鞭子甩出一声炸响,大黑甩了甩马尾巴,拉起木板车朝南边出镇回家的路走去。
“东哥,刚才在公厕蹲茅坑的时候,听人说一汽厂门口那个瘪犊子也开始卖猪肉了,今天他那么恶心咱们,要不要晚上套麻袋揍他一顿。”柱子憨声挠了挠头,忿忿不平地说道。
林振东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点着火后,深吸一口,眼皮都没抬,“今天下午出去上厕所我听说了,大概率是瘟猪肉,现在镇上已经开始整治,他家卖不了多久,今天上午那两人可不是吃素的。正好让那些买瘟猪肉拉肚子的人
和咱家顾客对比一下,说不定还能发酵一波口碑,不必理会。’
与此同时,镇上一汽厂门口,今天没在林振东家买到肉的人全都过来了。
“这肉真不是瘟猪肉,你可别骗我,小心我去举报你。”一个老大爷瞅了眼木桶里的肉,闻到肉香味儿,咽了口口水。
李大牛脸上堆着笑,高声招呼道:“那肯定不能啊!你瞅瞅我这桶里的人参,足足二十根,可是下了血本,就为了抢生意,放瘟猪肉不是败坏口碑。你不信就买一斤回去尝尝,但凡你要是拉肚子,明个我给你退钱都行。
说完,他瞅着附近观望的工人,大声吆喝道:“保证不是瘟猪肉,拉肚子直接去举报我都行,咱家猪肉比高家姐妹店里便宜,只要一块钱一斤,咱家赔钱赚吆喝,估摸着也就这一段时间,先到先得哈!”
此话一出,周围人表情有些意动,尤其是瞅见木桶里的人参,更是心动。
“给我来一斤尝尝!”
第一个开门红过后,周围工人一个个都跟着抢起来,不到一个小时,两百斤卤猪肉全被抢光,就连桶里头的二十根人参都以二块钱一根卖出去了。
猪肉全都是从土里头刨出来的瘟猪,除了卤汤之外,一点儿成本都没有。
瞅着足足两百块钱的净利入账,李大牛乐疯了,这可是相当于庄稼人一年的收成。
他两口子连忙收拾好摊子,准备去多进点儿人参,明天继续大赚一笔,想到今天白天高家姐妹红火的生意,他冷哼一声,
“等明天这些人发现不拉肚子,还比你便宜三毛钱,看看你还能有生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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