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不吱声,老警察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引导,“别怕,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倒腾的不多,金额不大,还是初犯,去年还有可能要坐牢,今年政策宽松了不少。风扇全部没收,交个一百块钱罚款,然后让你们屯里通
报批评、当众念检查忏悔,就行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主动坦白过程和同伙,不然就得从重处罚,至少三到六个月。”
“我交代!”听到不用坐牢,张淑芬想到秦无为那个立马撇清自个的模样,眼中立马露出一抹希望。
接下来在老警察的引导下,一五一十把从听到林振东的话到被抓前的事儿,详尽的回忆一遍。
那老警察盯着林振东的名字,目光微闪,不知道再想什么。
早上七点多钟,靠山屯后山。
林振东刚造了两碗大米饭,瞅着外头阴沉沉的天空,在红砖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给长命百岁填完狗食后,他刚要去西下屋瞅瞅白尾海雕,忽然听见传来外头胶鞋沉重的脚步声,十分急促。
来到院门口,当即就瞅见一个留着短发,穿着一身深蓝色女士列宁装的女人冲在最前面,后头还跟着大队长和王武等人,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赶。
林振东对于靠山屯的妇女主任自然不陌生,嘴角微勾,从容淡定的打开大门,笑呵呵迎了出去,“王叔儿,武哥,早上好啊!这咋这么着急,发生啥事儿了?”
“你媳妇儿呢,赶紧交出来!”妇女主任吴娟儿离老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瞅着林振东像是瞅见仇人一样,语气很冲。
这都是常态了,林振东并没有在意,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一旁的大队长王伟忠拉了下脾气火爆的吴娟儿,瞅着云淡风轻的林振东,试探地问道:“那啥,今早吴娟儿门口发现了一封举报信,说是翠兰怀孕了,写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这不我俩跟着过来看看,翠兰呢!”
“在屋里呗,这马上开业了,不得准备点儿东西,这举报信你们想咋办啊!”林振东轻描淡写的冲屋里撇撇嘴,扭头盯着吴娟儿。
王伟忠瞅了眼一旁的吴娟儿,又瞅了瞅林振东,把他拉到一旁,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最近屯里老娘们说翠兰越发白净,脸蛋也有光泽,再加上挺长时间没瞅见翠兰屯子里溜达,吴主任职责所在你理解理解,别和她一
样地。
那啥,你和我交个底儿,翠兰真没怀孕啊!要是真怀了,趁着没显怀还能给你操作操作,就说不知道,没发现,拉去镇上流了就行了。你家一儿一女够了,好日子过得红火,别为了这事儿到时候弄得好日子没了。”
林振东闻言笑着摇摇头,冲屋里招呼一声,“翠兰,有人举报你怀孕了,那啥你收拾收拾,咱跟着吴主任去镇上走一趟。”
说完,转头瞅着始终死死盯着他的吴娟儿,淡淡开口道:“吴主任,我这次是配合你工作,正好我俩也要去镇上瞅瞅门市店,下回可不能这样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举报要实名举报,一封莫须有的匿名信,这可不符合流程,
还是说你对我旧情未了,因爱生恨啊!”
听到这话,吴娟儿愣了下,林振东提醒她这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个流程,只不过屯里头向来对流程不是那么重要,就没按流程来。
至于旧情未了,吴娟儿瞅了眼林振东那张脸,想当年她也被迷的不要不要的,只不过人家没看上自己。
她知道林振东这个人有仇不隔夜,这么说估计是因为刚才她的态度,故意嗑一噎她。
吴娟儿没搭理他,伸着脖子往院里瞅,“事急从权,下次一定。”
屋里早就收拾好的高翠兰,提溜着昨天刚缝好的被褥,放到一旁的木板车上。
几人一起坐着木板车朝着屯子里下去,车上吴娟一直盯着面色红润的高翠兰,这个样子太像怀孕了。之前屯里老娘们八卦时候无意间提了一嘴,她就有些怀疑,所以拿到举报信的第一时间,才会如此冲动。
马车在大队部门口停下,王武准备开拖拉机跟着去,省得回来时候没车。
刚跳下木板车,瞅见迎面而来的两个警察同志和一个‘大灰狼”,众人全都一愣。
林振东见到这三个骑自行车过来的人,和那个工商所工作人员自行车后座坐着的秦无为,嘴角微勾。
好戏凑一块堆儿了!
“正好大家都在,林振东同志,今早我们刚抓获一起倒卖小电风扇的二道贩子,这位秦同志实名举报你是倒卖小电风扇的上线儿,下车跟我们走一趟,孰是孰非,我们都会给一个公正的答复。”那俩警察同志正好是上次给林振
东送锦旗的师徒,态度还算是温和。
“警察同志,是不是要先搜搜他家,那天我可是见到他和另一个人,拉着两大车用塑料布盖着的东西回来。”秦无为突然出声。
见到林振东投过来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故意露出一丝挑衅的眼神。
“不行,得先去计生办!”吴娟儿听到有人来抢功,立马从木板车上站起来,态度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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