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朱秀兰下意识地应了一句,拎着地上的箩筐,连忙从豆角架子里头走出来。
瞅见林振东站在房子后,神色一怔,不过瞅见他裤腿子上的猪草后,立马反应过来,拎着装满黄瓜和豆角子的箩筐走回来。
“呦呵,这小黄瓜正经不错,我来一根!”
林振东一点儿不客气,伸手从箩筐里拿出一根水黄瓜,粗糙的大手搓了两下,直接一口咬下去,顿时一股黄瓜汁水和清香味儿在口腔中铺开。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种黄瓜,不是啥值钱玩意儿,随手摘一根解解渴都是常事儿。
“你要是乐意吃,拿回家点儿,这么老多我家也吃不了。”朱秀兰抹了把头上的汗,笑着说道。
林振东咽下口中的一截黄瓜,连连摆手,“可拉倒吧,今年黄瓜种子不知道是不是改良的,我家后头菜园子里头的黄瓜都吃不完。我娘今早还说,等哪天过来帮忙晾晾黄瓜钱儿,翠兰没晾过水黄瓜,怕弄瞎了。”
朱秀兰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可不咋地,今年春黄瓜长得多,我这不也寻思着把油豆角子和这黄瓜弄成干货,虽然没有旱黄瓜好,但冬天时候能吃就行,省着扔了白瞎了。”
说完,她掀开一旁大酱缸上的白布,用大酱捣捣了两下,撇去上头的浮沫,抬头瞅着干吃的林振东笑着道:“蘸点儿酱不?”
林振东闻言凑过去,瞅着里头色泽完美的大酱,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沾了下,一口咬下去满意地点点头,“啧,这大酱下的真好,和百货商店那种最好的大酱都差不多了。”
“可拉倒吧!就你嘴甜。”朱秀兰捂嘴笑了两声,随后盖上酱缸上头的白布,感激地说道:“这两天真太谢谢你和柱子了,还有翠兰和翠曼,要不是你们这么帮忙,我还真不一定能扛过来。”
“害,净说些嘎啦话,暂时合作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外道了不是!”林振东笑着摆摆手,不想多提,“对了,我把大队部的地磅秤弄过来了,正好趁着有工夫咱来称一下子,大后个一早四点我和翠曼过来拉猪,省着到时候称
不赶趟儿。”
“那行,等我把这玩意儿当外屋地。
帮着搬完菜篮子后,两人穿过外屋地走到前院,把地磅秤从木板车上搬下来,开始抓住。
抓猪可不是轻松活儿,两头大肥猪足足弄了一个半点儿。
林振东忙活得浑身是汗,才把两头猪的腿绑起来,抬上地磅秤称了重量,然后又挪着这两头大肥猪回了猪圈,松开草绳。
“家里就一条毛巾,你别嫌弃,擦擦汗!”朱秀兰从东屋窗台上摘下自个的毛巾递过去,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林振东笑着摆摆手,“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有那么讲究!”
擦干脖子上和身上的汗珠子后,林振东把地磅秤重新放在木板车上,从兜里掏出半沓大团结,一边指尖沾着唾沫数着钱,一边说道:
“第一头是三百二十斤,第二头是二百九十八斤,一起算六百二十斤凑个整,生猪价格七毛一一斤,一共是四百四十块零二毛,我没带零钱,两毛就算了,四百四行不?”
“瞧你说的啥话,还给我添了两斤,抹个零能咋滴!”朱秀兰笑着摆摆手,接过那一沓大团结,直接揣进兜里。
“不数数,不怕我少了两张啊!”林振东见到她没钱,笑着打趣道。
朱秀兰摆摆手,“我都瞅你数两遍了,眼睛又不是瞎。”
说完,她瞅着林振东忽然想起后山金子的事儿,但想到大后个卤味儿店要开业,欲言又止。
“咋了,有事儿就说。”林振东把剩下八张大团结揣兜里,瞅见这表情好奇问道。
朱秀兰回头瞅了眼西屋,凑近一些,小声道:“要不进屋坐坐,咱俩瞅瞅那个鬼子笔记,本来寻思给你抄一份儿,但一直还没倒出工夫,那笔记本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之前的项链啥的都被我当了,所以这几天才没去
找你,你看.....”
林振东露出一丝理解,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我瞅两眼记下点儿关键的就行”
“我尽快给你抄一份儿,唉,不是我信不过你,就是一寻思要被送出去,心里空荡荡的。”朱秀兰抱歉叹了口气。
林振东理解的笑了笑,把大黑重新拴好,跟着秀兰嫂子走进屋。
因为秀兰嫂子家院子里修了猪圈和草栏子,就没有多余的仓房,所以这房子东西屋都不是南北通透的户型。
东屋后头是个放碗柜和水缸的地方,相对而言,后头窗户的光不能很好透过来,再加上天色阴沉,屋里有些昏暗。
抬头瞅了眼屋里并没有电灯,林振东瞅着秀兰嫂子从炕柜里掏出来的绿皮笔记本,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啥,我给点煤油灯,晴了一个月正好今天阴了,让你赶上了。”朱秀兰下地把煤油灯拿过来,从外屋地拿了点火的火柴盒,把煤油灯点亮。
瞅见林振东蹲在地上,趴在靠近窗户的炕沿儿边上看,朱秀兰上炕举着煤油灯,跪坐在林振东面前给他在正上方照亮。
笔记本上顿时多了点儿光亮,让林振东能够不那么费眼睛。
他刚要抬头谢谢,结果一抬头就瞅见了正前方俯身跪坐的秀兰嫂子,夏天本就穿的宽松,再加上朱秀兰身体本来就好,在家干活时候不太喜欢束缚着。
林振东脑袋里刚才看的关于后山柜子藏金条地点的描述,瞬间被这场景冲击的干干净净。
这距离不足三十厘米,近距离的冲击无疑于比那天在山洞里透过胳膊的触感更为强烈,秀兰娘子的身材,一览无余闯进他的眼中。
本就身体燥热的林振东,喘出一口粗重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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