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面前汉子的喘息,朱秀兰先是愣了下,抬头瞅着立马低下头的林振东,这才反应过来。
脸颊’腾’的一下完全红透,脖颈也跟着染上一抹害羞的粉红,立马直起腰,一只手拿着煤油灯,一只手捂着领口。
“那个,你...你放这儿就行。”林振东蹲在炕沿儿边上,弓着背不敢起身,尴尬的低头说了句。
他现在完全没心思看这笔记本上的内容,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害怕被当成流氓,他都想立马转身出去冷静冷静,等燥热的身体恢复正常再说。
“啊,哦!”朱秀兰迟钝的反应过来,把煤油灯放在旁边,目光落在昏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轻咬着唇瓣,脸红得滴血。
东屋昏暗的房间里,被一种局促又暧昧的氛围笼罩,笔记本翻页的哗啦声拨弄着朱秀兰的心弦。
“要不我给你放桌子,你坐炕上看,这么蹲着太累了。”朱秀兰瞅着林振东这个一米八多的大体格子,蹲在地上肯定很累,下地准备放桌子。
“不用,这么就行。”林振东连连摆手。
他现在是真不敢坐在炕上,倒不是怕被人误会,而是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
见他一再坚持,下地的朱秀兰愣了下,疑惑的看向蹲在地上的林振东。
这个奇怪的姿势作为一个过来人瞬间反应过来,本来脸上渐渐褪去的红晕,再度蔓延。
她没再吱声,只是去外屋地给林振东拿进屋一个二十厘米高的木头小板凳,扭捏的递过去,“你....你坐这个,省着...省着累。”
放下板凳后,她眼睛不自然的偷瞄了一眼,顿时面红耳热,急忙脱鞋上炕。
渐渐地,屋里安静下来,外头阴沉沉的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昏暗的房子里,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趴在炕沿边上,借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认真仔细的翻看面前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内容。
炕上不远处的炕柜旁边,朱秀兰靠在炕柜门上,手里纳着千层底,余光时不时偷瞄炕沿边上那个汉子,只觉得心脏扑腾扑腾乱跳,下针都错了好几个位置,白费了不少功夫。
不知道为啥,朱秀兰总觉得这一幕十分安心,是那种有可以完全放心睡着的安全感,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山洞里的场景,脸自始至终就没褪去熟透的红晕。
林振东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为了缓解尴尬,转移注意力,他全神贯注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用秀兰嫂子的笔和纸,记录着重要信息。
不得不说,这个翻译过后的鬼子笔记,对于靠山屯后面深山中藏匿金条的位置描述十分详尽,只不过当初鬼子并不知道这边深山里流传下来的地名,只能描述藏着金条的大致环境。
笔记本中并没有描述秃顶山的独特地貌,反而写得是一处山坳子,在山坳子的附近又很多浑身上下长满尖刺的植物,让林振东瞬间想到了秃顶山坡上的山里红。
山里红的树枝就是以长满尖刺闻名,那一片漫山遍野因为小动物多的原因,确实把山里红传播的很广,范围不是那么明确。
接下来就是周边环境的叙述,这本笔记大概率是给后人看得,所以相当仔细,不过这明显就不是一个经常进山的人,里面大部分内容的参考性几乎于无,太普遍了。
唯一有价值的是,当年那个鬼子撤离的时间是在九月末,正好是山里头枫叶红艳的季节。
根据笔记里的文字描述,那个山坳子下头不仅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还有好几棵火红色的枫树,这个地貌特征给了林振东极大限制范围的条件,脑海里瞬间蹦出来几个有枫树的山坳子。
笔记上说在小溪旁边有个隐秘的山洞,那个鬼子藏了带不走的金条和金豆子,留下这本笔记,等着本国人来拿,金子并没有林振东想象中的一大箱,只有一个小木匣子。
良久后,林振东合上绿皮笔记本,瞅着自个纸上记的内容,嘟囔道:“那这么说,孙六叔的金条,极有可能是他爹捡到鬼子随身掉的,要是发现小木匣子应该都抱回来,那黄皮子也不可能送过来金豆子。”
“嗯呐呗,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不可能还剩下。”炕上朱秀兰放下手里的千层底,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过阴沉沉的天空,紧接着'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
林振东和朱秀兰同时朝着窗外望了眼,默契的露出一丝担忧。只不过一个担忧的是不能去割草,一个担忧的是过几天开业的生意。
早已经冷静下来的林振东顺势起身,抖了抖劳动布裤腿子,把手里的那张纸叠起来揣进兜里,冲炕上的秀兰嫂子说道:
“这金子的事儿先不急,我得回去好好寻思寻思,等过两天忙完开业,我和柱子一起进山找找,你要跟着一起吗?”
朱秀兰闻言立马反应过来,摆手摇头,“我和你说这事儿自然是信得过你,再说进山我也是拖后腿,就不添麻烦了。”
说完,她抬头瞅着炕沿边上人高马大的身影,信任的笑了笑。
“那行,你放心,找到之后四六分,我林振东要是私藏一点儿,出门嘎嘣让雷给我劈死都行。”林振东拍着自个胸膛保证道。
随后瞅着外头呼呼刮起来的风,扭头向朱秀兰说道:“一会儿估摸着要下大雨,一会儿就别去割草了,柱子今天上午弄挺多,再加上草栏子里还有不少,这几天完全够了。
那两头大肥猪大后个一早要拉去镇上当场宰杀,这两天少喂草料,后个用水顶一顶就行了,容易放血。”
“你不提醒我还忘了这茬了,嗯呐,你放心我知道杀猪前怎么喂,这下子我还省事儿了,不用天天弄那么老多草,还担心不够喂。”朱秀兰一拍巴掌,笑着应答道。
闲聊两句后,林振东趁着还没下雨,连忙赶着马车回家了。
送走林振东后,朱秀兰给另一个猪圈里的母野猪和小花丽棒子添了点儿草料,然后洗了洗手才回屋。
瞅着地上的板凳,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刚才见到的那一幕,脸再次红透了,娇羞的轻咬一口,“翠兰可真幸福,真是个爷们!”
一转身准备关窗户,忽然她目光落在窗台那个被擦过汗的毛巾上,她下意识的拿起攥在手里,凑近鼻子嗅了嗅,满满的男人味儿。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坐在炕沿边上,低头瞅着手里的毛巾,渐渐脸颊红得发烫。
随后,东屋的门也被关上。
另一边,林振东赶着马车刚从大队部出来,迎面就遇见刚从外头回来的张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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