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臭娘们,当婊子还立牌坊,和老子说不想找,转头就找小白脸,老子倒要看看哪个小白脸敢接了饥荒。”中间大胡子往地上吐了口粘痰,丝毫没遮掩声音。
屋里听到动静的林振东和穆桂英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嘶!”刚要起身的穆桂英触碰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瞅着面色阴沉起身的林振东,连忙拉着他胳膊,“大兄弟,你别和他们起冲突,让我来就行。”
她深知鬼市儿狗三爷的厉害,人家手底下不仅有几个小跟班,听说还有不小的背景,要不然她绝对不能咬牙认下这三千块钱。
林振东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毕竟只有一个人。
透过五颜六色的糖纸窗户能瞅见,外头至少三四个人影朝屋里走进来,要是发生冲突,他这边肯定吃亏。
“大兄弟,你真听我的,放心,他不敢把我咋样,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烂命一条,他可不是那种亡命之徒。”穆桂英生怕他冲动,轻声细语的劝说道。
“穆姐,你别怕,有我在这儿,他们不敢乱来。”林振东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动静,沉声安抚道。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了腰上,随时准备会一会这几个来者不善的男人。
在松河镇,他也不是白待的,凭借现在的人脉,摆平这种小卡拉米没啥困难。
话音刚落,东屋的门被一脚踹开,门上的衣服散落一地。
“好大的口气,老子倒要看看,谁敢照亮老子看上的娘们。”
“小子,你识趣点儿,知道这人是谁?鬼市儿的三爷听过没,当年咱三爷可是跟着孙爷一起砍鬼子的,出门在外,镇上谁不给咱三爷面子,还不赶紧松手,三爷的娘们是你能碰的吗?”
林振东转身看向门口大呼小叫的瘪犊子,只见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破布褂子,露出来的胳膊瘦得皮包骨,下半身裤子一瞅就是垃圾场捡回来,上头满是补丁就算了,还破破烂烂,腚沟子都要漏出来了,脚上更不用提,还是
六七十年代的乌拉草鞋。
越过这个贼眉鼠眼,像乞丐似的小卡拉米,他目光落在最先开口的大胡子上。
那自称三爷的人,一身棉布布料的黑色中山装,手上还盘着不知名的假核桃,看着人模狗样,但那一整个猪腰子脸上五官里倒歪斜的模样,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阴险狡诈的气质,一瞅就不是什么好鸟。
后头那俩跟班更是如此,就算是混鬼市儿的,他们身上都没几两肉,估摸着混的挺一般,起码不像孙爷身边保姆都膀大腰圆,一瞅伙食就不错。
对于这种不成气候的混混,林振东轻描淡写的轻哼一声,大摇大摆坐在炕沿儿上,眼皮都懒得掀起来,淡淡开口,“你认识孙爷?”
“嗯吶,咋滴!老子当年鬼子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头呢!最好识趣儿点,赶紧滚,不然老子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狗三爷挺胸抬头,大言不惭的威胁道。
他确实认识孙爷,只不过当年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远远瞅了一眼,六几年长大了点儿,走投无路在孙爷手底下的活儿干过工,孙爷给过他一个馒头,让他吹嘘到现在。
实际上别说孙爷,就连孙爷旁边的爷的小弟,都不一定记得他这个小喽啰。
林振东当然不会被这话唬住,只觉得有些好笑,孙爷那时候砍鬼子,眼前这三十多岁的大胡子也就是个小豆丁,还砍鬼子,见没见过都两说。
他刚要开口,一旁的穆桂英坐不住了,伸手拉拉林振东的衣角,使了个眼色后,抢先开口质问:“狗三儿,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钱我照还,我想咋滴你管不着。
别以为你有点儿背景就能想干啥干啥,我告诉我,我穆桂英烂命一条,你要是不让我好过,咱俩就都别好过,我去机关大楼门前伸冤,就不信他们还能保住你。
本来你这就是不正经勾当,私下里作赌局闹大了会咋样,你自个清楚,我大不了就一条命,欠了这么多饥荒,咋都不能比这更差。”
见穆桂英护着眼前这个小白脸,狗三儿脸色相当难看,恨得牙痒痒,刚想要说话。
后头小弟上前一步,小声提醒道:“三爷,前几天孙爷那边刚放话,让咱们在鬼市儿混的,这段时间别闹出大动静,不然...
狗三儿闻言咬牙切齿地瞪着从容不迫的林振东,威胁道:“哼,算你运气好!你自己也好好寻思寻思,别被人坑了,她欠我三千块钱饥荒,你知道得还多少年吗?”
镇上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四十出头。就算是不吃不喝至少得还70个月,将近六年。
他打定了这小白脸是相中了这小寡妇的身子,听到这么多饥荒,指定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林振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此话一出,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狠话的狗三儿,被噎得够呛,“好,你知道,好好好,姓穆的,下周五就是还钱的日子,一个月六十,要是还不上你这房子就别要了,你可想好。
要是你现在把这小白脸撵出去,我还能宽限你几天,要不然...哼哼!”
他眼睛落在穆桂英红肿的脚腕上,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得意,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和这大兄弟本来就没啥,你少他娘的整景儿。”穆桂英澄清了句,底气不足的咬牙说道:“钱准时准点给你,你要是再敢打扰我,咱们就一拍两散。”
本来她寻思着今儿出去卖衣服,距离下周五还有六天时间,六十块钱咋都能赚回来。
没想到发生了这事儿,脚扭了就不能挑扁担,一瘸一拐的去卖衣服,她真有点儿底气不足。
“好好好,我等你,你最好能还上。”大胡子不屑撇撇嘴,心里已经想好等这娘们还不上钱,怎么用这间院子逼她就范。
只不过这几天便宜这个小白脸了,想到这儿,他狠狠瞪了眼林振东,有些不甘心。
“我们走!”
话音刚落,林振东眉头轻挑,掏出别在腰带上的大威力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门口仨人。
轻描淡写的吹了个口哨,“让你走了吗?当这里是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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