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多,林振东站在卤味儿店门口,指挥着柱子和二驴摆放木头柜台。
“东哥,这边过不去了。”柱子摇摇头喊了声。
林振东看着差点儿对称的柜台,颇为无奈,“哎,算了,你俩再恢复原样,对称不了不如和最开始一样。”
两个大老爷们又开始吭哧吭哧的挪着柜台。
林振东低头瞅了眼时间差不多,提溜起一旁的劳动布兜子,冲二驴招呼,
“这儿让秦姨和柱子收拾,你跟我去趟百货。那边桌子上有套干净的新衣服,刚才让秦姨帮忙买的,你进里屋换上,收拾干净利索滴。”
胡二驴低头瞅着一旁的劳动布衣服,愣了下。
他没拒绝,因为东哥早就说了让他跟着去,穿自个这身了咕汰的衣服会给东哥丢人,他拿起衣服转身走进门市店专门留出来的里屋。
趁这个时候,林振东走到柱子跟前,压着嗓子叮嘱道:“估计我那边得一会儿,你和秦姨收拾完,把马车弄过去,收拾收拾小电风扇。”
“得嘞!”柱子憨笑一声。
从门市房出来,两人一路无话,走在宽敞平整的砂石路上,打量着周围门市房的环境。
除了林振东那块四间门市房之外,靠近路两侧的门面超过七成已经开业。
一个个门市房上头挂着副食店、理发店、早餐包子铺”、“五金日杂”的门牌,路上人来人往,反正比之前要热闹得多。
林振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就说忘了啥,店里装修好了,门牌没弄。”
一个好的门牌能够吸引更多新顾客,林振东光顾着店内装修,忘了这茬了。
随后,林振东眉头一皱,扭头瞥了眼一言不发的二驴,撞了下他的肩膀,“寻思啥呢,咋不说话,卖个东西,你紧张个啥!”
胡二驴挠挠头,讪讪一笑,“刚才我偷摸问了柱子,他说就跟着你别吱声就行,我...我有点儿不敢说话。”
闻言,林振东摇头笑了声,“没事儿,一会儿谈事儿的时候,你别打断说话就行,现在没事儿,该咋样就咋样。”
百货商店到了。
林振东带二驴走到后院大门口,指着周围给他一一介绍,“那头是停车的地方,百货工人有自行车的,都往里头停。
从右边绕过去就是百货商店正门口,这个大门是平常工人上下班进出的地方。看门是咱们的徐大爷,你不一定记得,就是以前在屯子里那个房子旁边那户,好长时间没回去了。
你以后见到人家嘴甜点儿,少说你那直不愣的嗑儿,不抽烟兜里也备上一盒,办事儿啥的递一根,好使。”
林振东站在门口,一边介绍,一边教着二驴为人处世。
二驴在某种程度上和柱子一样,没进社会爹就没了,二驴娘又那个样子,再加上二驴从话就噎人,得多教教,省着以后在里头干活得罪人。
二驴虽然不知道东哥为啥要和他说这些,但还是认真地记在心里。
“你和柱子不一样,柱子一根筋,你在镇上干了这么多年零工,知道一些弯弯绕绕的事儿,多注意点儿。也别像在屯子里见人内秀,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问声好,少不了一块肉。”
“嗯呐,东哥,我记住了。”二驴用力点点头。
林振东拍拍二驴肩膀,笑了笑,“没事儿,要慢慢来,走,进去再说。”
“徐大爷,几天不见瞅着红光满面的,有啥喜事儿啊!”林振东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面孔,趴在门房窗户冲里头的老徐头问好。
“艾玛,我咋没瞅着你来呢,光顾着乐呵了。”老徐头笑呵呵的起身,迎了出来,满脸的皱纹笑得都要挤在一起,笑呵的说道:“我儿媳妇之前不是怀了嘛!这才几个月就肚子有点儿大,找了个有经验的帮看了看,听说好像是
对双儿。”
“那就提前恭喜大爷如愿以偿,等嫂子生孩子,我一定备一份儿大礼。”林振东抬手恭喜。
“啥礼不礼的,你能到场就行。”老徐头伸头越过林振东瞅了两眼他身后的胡二驴,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感谢道:“我儿媳妇说还得谢谢你,在张经理面前美言几句,等有空来家里吃饭,好好感谢感谢你。”
“客气啥,我就实话实说。”林振东摆摆手,一把拉过身后无措的二驴,给徐大爷介绍道:“这是咱们的二驴,后山老胡家那个,我好兄弟,以后要是有啥事儿,麻烦帮照看照看。”
“好说好说,二驴是吧,都长这么老大了。”老徐头瞅着胡二驴倒是有点儿印象。
毕竟一瓶农药药死了两个大老爷们,当时在靠山屯还挺轰动。大队长为此还特地挨家挨户宣传科普,农药要好好放起来。
闲聊两句后,林振东带着二驴走进办公大楼。
老徐头望着林振东边走边介绍的背影,能猜到他是啥意思,感慨摇摇头,“这小子银翼啊!”
进了百货大楼后,林振东直奔经理办公室,里头有人,俩人稍微在外头等了一小会儿。
等里头那男人出来后,深深看了眼林振东,拿着几张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振东没多在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笑呵呵的招呼道:“张哥,忙着呢!”
张方平刚处理完一堆糟心事儿,心情有些郁闷,听到这动静抬头瞅见林振东那张脸,心情顿时多云转晴。
林振东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收获了,他下意识把目光落在那绿色的劳动布兜子上,连忙起身把他拉进来。
“林老弟,咱哥俩就不假模假样的寒暄了,和哥哥说说,是不是有好东西了?”张方平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脸激动,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振东笑着点点头,从劳动布兜子里掏出用木盒子装着的貂皮,放到茶几上,缓缓打开。
“上次从张哥这儿回去,我就让人帮着打听打听,这不我这个兄弟偶然间听说了山里有大的踪迹,侥幸算是不负所托。只不过这夏天,紫貂正好是刚换完毛,颜色可能不如冬天那么好,哎!”
瞅着盒子里处理得干干净净、上手一摸极度顺滑的貂皮,张方平面色一喜,摆摆手说,
“我又不是没做过皮毛生意,这时候能弄来都废大劲儿了,挺不错的,那啥你别和我撕巴,就一千块钱,多了没有少了也不行。”
张方平做过土特产柜台的主任,自然比正常人了解的多一些。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弄一张大皮过来,而且一瞅就是新鲜的大皮,足以说明林振东是真尽心尽力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