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冲干净木板车后,林振东和柱子在屋里吹了会儿小电风扇,商量了下后天凌晨去交易小电风扇的分工。
直到外头天空被夕阳染得一片火红,气温才赶赶降下来。
“那就这样,明儿到地方,咱俩再瞅哪儿适合藏着。”林振东收起笔记本,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带着柱子走出去。
他准备把刘长贵家的定制柜台、木桶啥的搬回来,省着明早儿打扰人家睡早觉儿。
刚给木板车绑在马身上,就听见山下咯哒咯哒的马蹄子声儿。
“爹,柱子叔!”木板车上,刚放学的小花挥着肉乎乎的小手,完全没有昨天蔫吧的模样。
“欸,嫂子、翠曼!”柱子憨笑招呼一声。
进院后,高翠曼搬东西的功夫,高翠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袋糖炒栗子,伸手贴了贴林振东的脑门,“没发烧,身体感觉咋样?”
“你男人身体你还不知道,杠杠滴!今儿白天干活出汗,不知不觉就好了。”林振东接过糖炒栗子,拿起一个扔进嘴里,嗑掉板栗壳,一股焦香甜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心里头十分幸福,生病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娘偏心,一路上都不舍得给花儿吃,全给爹爹了。”小花背着小书包,站在两人中间,眼巴巴的盯着那袋糖炒栗子,嘴角流出晶莹剔透的口水。
高翠兰见当家的要把一整袋都给闺女,连忙抢过来,白了他一眼,“不许给,昨天生病吃了多少糖,还不够啊!你爹为了给你治病,昨晚一晚上在山里都没睡觉,还被雨浇,多吃点儿应该的。
小花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抱住了林振东的大腿,“爹,花儿不吃了,爹爹多吃,省着感冒。”
林振东宠溺地笑了笑,“没事儿,花儿和虎子一人分两个,甜甜嘴儿。”
他知道自个婆娘的意图,就是让孩子记得他的好,主动拿过来两个糖炒板栗,塞进女儿和儿子手里,拍了拍两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你就惯孩子吧!”高翠兰虽然是这么说,但动作却一点儿没阻拦,脸上露出一抹笑。
“行,你们进去吧,晚上多做点儿肉,柱子今儿帮干了一整天,一会儿留他在家吃点儿饭再回去。我俩先去长贵叔家,把木桶、柜台啥的拉回来,明儿早送到镇上去。”
叮嘱一声,他赶着马车和柱子出了院门。
从外屋地出来的高翠曼,搬着最后一个木桶,瞅见姐姐望着姐夫的背影,一脸羡慕,“姐,你当初眼光可真好,姐夫会疼人,对孩子还好,还能干,以后你就享福吧!”
高翠兰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倒是希望他多歇歇,你姐夫太累了,都没闲工夫缓缓。”
自个男人自个心疼,别人只见到她男人能干,能挣大钱过好日子,可是没人知道他为了这好日子,付出了多少努力。
“东哥,嫂子对你可真好,嘿嘿!”柱子坐在马车另一边,羡慕地瞅着美滋滋乐的东哥,不过想到自个未过门的媳妇儿,脸上也露出一抹笑。
林振东得意地轻哼一声,掏出一颗糖炒板栗,放进嘴里,显摆道:“那你不瞅瞅是谁婆娘,要不然老子当年冒着被开山屯一个屯子同龄人揍的风险,都要偷偷摸摸去你嫂子家刷存在感,你以为老子虎啊!”
说完,他美滋滋地笑了两声。
很快,两人便来到刘长贵家门口。
“长贵叔,刘婶儿,在家没?”林振东站在大门外,扯脖子喊了一声。
刘婶儿闻声推门迎出来,见到是他,脸上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个是他家的财神爷,咋可能不热情。
“来来来,快进屋吃点儿饭,正好炖了小鸡儿。”刘婶打开大门划锁,招呼两人进屋。
“二小子,来进屋吃点儿!”长贵叔在东屋窗户露出头,挥手招呼。
进屋后,瞅着炕上的人,林振东笑着打招呼,“刘大哥啥时候回来的,这人越瞅越精神了。”
“说那话,你不比我精神。快上炕,娘,给东子和柱子拿俩碗。”
刘家在镇上塑料厂干活的老大挪了挪位置,拍拍空出来的地方,冲外屋地喊了声。
“来了!”
刘婶端着碗筷走进屋,放到炕桌上,拉着林振东的胳膊,“快上炕,客气啥,都自家人儿。”
“真不吃了,翠兰还等我回家吃饭呢,赶明儿有空的。”林振东摆手婉拒,瞅着炕里头主位的刘长贵,“那啥,长贵叔,我和柱子来搬一下子木桶和柜台,寻思明儿正好进镇上,顺道儿送到卤味儿店。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我
和柱子就搬了,不耽误你家吃饭。”
“说这嘎啦话,老二,你去把钥匙拿过来。”刘长贵吩咐一句,起身披上外套,“都在仓库下屋,咱一起搬快点儿,对了,前天你说的那个书桌还得个一两天。”
“书桌不急,卤味儿店用的东西弄好就够了。”
话音刚落,刘家老大好奇地打听道:“东子,你家啥时候开业,到时候我给你在厂子里宣传宣传。你家一瞅就是正经做买卖的人家,不像一汽厂门口那家,前个好不容易买一次,都他娘的是烂菜叶子,气死我了。”
林振东眉头一挑,没想到那家竟然主动自绝死路。
不过也能猜到肯定是卤菜卖不出去,剩下舍不得扔,夏天天热菜容易变质,别说隔夜,那大白菜就算是早上买的,晚上就蔫吧了。
他冲刘家老大笑了笑,“六月三十号正式开业,到时候刘大哥直接过来,我让翠兰给你留一份儿,就当免费宣传的酬劳了。”
“这啥话,钱指定得给,你们挣钱也不容易。”
寒暄两句后,林振东和柱子出门,跟着去了下屋仓房,把东西搬上了马车,一趟甚至没拉下,运了两趟才运回来。
晚上六点多,两人赶马车回后山路上,路过二驴家见烟囱还没冒烟儿,林振东愣了下。
“咋还没回来?一会儿吃完饭,你顺道儿给二驴娘拿点儿饭过来。”
“俺晓得,二驴哥干啥去了,这么晚大娘能挺住吗?”柱子同样疑惑地瞅着二驴哥家里挠挠头。
两人回到家后,柱子先给二驴娘送过去,才回来吃饭。
晚上九点多,林振东洗干净身上的臭汗和蹭上的黑泥,上炕瞅着嘿嘿傻乐的婆娘,一把搂进怀里。
不老实的手脚落在她身上,一边抚摸,一边笑着科普,“这才是初步的筛洗,等明儿我买块磁铁回来,这小玻璃瓶里的金子,还得倒到那盘子里,把里头的黑重砂吸走,然后得用镊子一点一点的挑,剩下的金粉用火炼才行,
弄完估计能剩下绿豆大小都不错了。”
“那也挺好,今儿才筛出来两筐,等那一大堆都筛出来,总能有个10克,四百块钱呢!”高翠兰拿起那小玻璃瓶,脸红红的咬着唇瓣,开心的她任由自个男人做坏。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亲了口怀里婆娘水灵的脸蛋,“这是砂金,一克也就十多块钱,那一堆运气好的话能有个二三十克,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都不到10克。
不过今儿才弄了一小块,全都弄回来,至少能弄个一百克左右,千八百块钱还是有的。”
“那就知足了。”高翠兰放下那小瓶子,脸红红的抬头亲了林振东一口。
瞅着这娇羞的模样,昨晚忍了一宿的林振东再也忍不住,一个转身把她放到褥子上,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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