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仙儿。”朱秀兰一副活久见的表情,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林振东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定睛一瞅。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刚刚夺回巢穴的黄大仙儿,浑身上下的毛发凝呈一缕一缕的状态,雨水顺着毛尖落在干燥的地面,双脚直立,两只前爪扑棱脸上的雨水,绿油油的眼睛望过来。
“咋..咋遇见大仙儿了,这咋整?”朱秀兰心中有些忐忑。
虽然她不是这旮沓土生土长的,但当知青那些年没少听说有关黄皮子的怪事儿。
最直观的就是以前有个知青,为了换水果糖,冬天在山里弄死一只黄皮子,结果第二天他就病得起不来。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个小发烧、感冒,没当回事儿,知识分子更不能相信封建迷信。
那人发了几天烧都没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之后,这才引起重视。
还是大队长王伟忠出面,带那个知青偷摸去找了出马仙儿,勉强算是治好了,但四五天连续高烧,也把那人烧出来一身病。
好好一个南方来的大小伙子,八一年回城的时候,愣是变成了个脑子有些不灵光的结巴。
从那以后,朱秀兰对一些封建迷信’怀有一颗敬畏心。
“没事儿,备不住是来躲雨的,这是个好的,我进山就是它带我来的,把祸害我闺女的黄皮子弄死了。”林振东摆手安慰了句,顺手摘下铁丝上几片野猪肉,扔到黄皮子前头。
就当是给它带路,这么顺利解决那野仙儿的酬劳。
要不然他自个找,说不定找到啥时候,这么大雨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瞅见面前的几块香喷喷的野猪肉,黄大仙儿抬头盯着林振东,两只前爪抱拳,冲他拜了拜。
不过,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吃肉,反而凑近了一些距离,警惕地看了眼不相干的女人,低下头把口中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子吐在地上。
随后转头,叼起那几片野猪肉,塞进嘴里。
吃完没有丝毫停留,回头望着林振东吱吱叫了两声,再次没入外头倾盆暴雨中,消失不见。
山洞里,一阵风吹过,火光晃动。
地面上那两个金灿灿的金豆子,反射出黄橙橙的光,与地面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林振东和朱秀兰对视一眼,都见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朱秀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金豆子!”她惊叫一声。
她想的是黄大仙儿竟然真的来送金豆子,就像是屯里那些老人口中传说一样,成精了!
林振东惊讶的则是另一个方向,黄皮子送金豆子,经历过一次心里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撼。
令他露出这副惊讶表情的是,从黄皮子那个树洞到这里,也不过一个半小时。
山里头还下了这么大的雨,他的气味会被极大程度冲淡,甚至冲刷干净。
这黄皮子撵到这儿来绝对不容易,路上肯定得耽误很长时间。
刚才他上树从黄大仙儿窝里把那只作祟黄皮子拽出来的时候,特意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确认里头并没有金豆子。
那眼前这两个金豆子哪儿来的呢?
显而易见,这两颗金豆子埋藏位置应该距离黄大仙的山洞不远,甚至极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联想到秀兰嫂子说的话,林振东望向山崖子外头,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捡起那两颗金豆子后,他用雨水冲了冲,然后擦干净放在手心。
借着火光仔细观察,确实和上次卖给孙爷那两颗金豆子是一批,和那金条是同一个出处。
“喏!”林振东余光瞥见秀兰嫂子一直盯着这两颗金豆子,还以为她联想到了这事儿,准备给她看看成色,或许可以合作一下。
有她手中的详细线索,更有可能找到金子的埋藏处。
“啊?我不要,这是给你的,肯定是你帮了大仙儿,人家给你的报答。”朱秀兰连连摆手,摇头拒绝。
这么大动作,让她紧贴身上的衣服,跟着身体晃动起来。
明亮的火光下,林振东见到这个情景,眼睛都直了。
不得不说秀兰嫂子是有些天赋异禀在身上,家里那么困难,身材还能这么丰满,实属罕见。
见到林振东的眼神,朱秀兰愣了下,低头看了眼,顿时脸羞得通红。
山崖下的山洞里,一股奇怪的氛围弥漫开来。
“那个,会不会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成色,并没想给你。”林振东尴尬地轻咳一声,假装轻松地打趣道。
听到这话,朱秀兰脸更红了,只不过这不是害羞,而是为自个的想法羞愧。
“那就好。”朱秀兰弯着腰止住晃动,低头接过那两个金豆子,低喃一声。
她不懂林振东为啥让她拿在手里看,只不过觉得这两颗金豆子很漂亮,然后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种种画面和林振东精壮的身材,脸越来越红。
幸好有火堆烤着脸可以掩饰,要不然一准得被发现。
她眼睛在观察金豆子,心早已经飘飞。
五分钟后,林振东瞅着一言不发的秀兰嫂子,眉头一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一阵风吹过来,冷得林振东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耸立,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扭头瞅了眼火堆旁树枝架着的劳动布外套,因为是纯棉的,还是进山穿的衣服,相对于正常的劳动布外套要厚实一些,干得很慢,至少现在还在滴水。
林振东捏了把外套底下滴水的地方,拧出来一大滩雨水,随后用湿漉漉的裤子擦了下手。
山洞里还有秀兰嫂子,他只能把外套脱了拧干烘烤,裤子万万不能脱,这可不像是和柱子一起进山,还是得注意点儿。
水声让朱秀兰回过神,见到冷得起鸡皮疙瘩的林振东,先是把金豆子还了回去,然后摘下身上那块透明塑料布递过去,关切地说道,“你披上点儿吧,我暖和挺多,你没穿上衣别冻坏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其实穿着湿漉漉衣服的朱秀兰,遇到风比光着膀子的林振东更遭罪,只不过碍于男女之别,她脱不了,也不能放火堆旁边烘干。
林振东摆摆手,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胸脯,“没事儿,我一个大老爷们扛得住,你披着吧!省得感冒发烧没人伺候,猪圈里还有那么老些猪呢,我家没有必须天天干的活儿,感冒歇几天就好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