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朱秀兰忍着冷,蹲在地上把羊皮兜子里的松针、松树皮和一些半干不湿的枯木枝子、干草掏出来,弄出来有用的放在一旁,堆成一个小堆。
扭头看了眼林振东,面露担忧问道:“你带火柴盒没?点着火应该就能好点。”
缓了一会儿后,林振东虽然很冷,但手脚已经没有麻木的感觉,起身摘下塑料布,递给秀兰嫂子,“我有煤油打火机,你披上吧,我来点火!”
“我没事儿,咱出山还得靠你,你可不能生病,你披着吧!”朱秀兰摆手拒绝。
下一秒,却被林振东直接塞进手里,他没有磨叽的心情,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命令道:“你别和我撕巴,赶紧披上!”
朱秀兰被吓一跳,扭头瞅着林振东走向那堆木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透明塑料布,既无奈又感动。
披上后明显好了不少,起码能挡住风,她没闲着,接过手电筒给林振东照明。
只见林振东拿出尼泊尔军刀,一刀接一刀的砍在那棵巨大的枯木上,顺着枯木上本来的裂缝,很快原本一整根枯木四分五裂,露出里头干的部分。
很快,一堆能燃烧干燥枯木芯儿被扒了出来,堆放在一起。
林振东蹲在地上,先是铺上了一层干草,然后盖上含有易燃松油的松树皮,最后把一部分干的枯木放在顶上。
防风煤油打火机燃起一道火苗,很快一股松香味儿扩散开来,伴随着一阵浓烟,火总算是被燃起来。
漆黑的山崖子山洞被火光照亮,靠近熊熊燃烧的火堆,林振东终于是感受到一股暖意,长舒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光着膀子的林振东手里拿着两块野猪肉回到火堆旁,用刀切成一片一片的形状,用细铁丝穿上,两头绑在两根木棍子上头,放在火堆上炙烤。
“这个好了,你先吃点儿,恢复点儿力气。”朱秀兰把另一条同样操作的铁丝摘下来,上头被烤的金黄流油的野猪肉,完完整整递到了林振东面前。
他丝毫没客气,拿起两片有些烫嘴的野猪肉,直接塞进嘴里。
什么料都没有,肉也没处理过,一入嘴口感是焦香酥脆,味道却满是腥骚。
“呕!”林振东忍着野猪肉本身浓重的腥臊味,咽下肚子后,不由地干呕一声。
难吃是难吃,但下肚总算是给身体里增添了一些热量。
“没事儿吧!”朱秀兰见到林振东干呕,下意识的伸手为他拍拍后背。
她忘了林振东身上的外套,刚被拧得半干不湿,放在火堆旁烘干,他还光着膀子,手落在结实的背上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一股尴尬的气氛在山崖子下弥漫开来。
朱秀兰目光落在林振东结实壮硕的肌肉块头上,耳根子瞬间红得发烫,快速收回手,扭头处理着铁丝上的野猪肉。
林振东不知道该说啥,脸上表情也有些尴尬。
目光转向山崖子外头顺流直下的水幕上,望着丝毫没有减弱的暴雨,忽然想起刚才秀兰嫂子说的话。
周三刀见到秀兰嫂子手里的东西,就确认后山这块有金子宝藏,想必应该是个很明确的东西。
联想到这些天秀兰娘子的异样,以及孙六叔的金条和黄大仙儿的金豆子,大概率她手里的东西应该有鬼子埋藏的宝藏大致方向和周围环境,就像是之前张教授找二王山肃慎古墓一样。
这倒是勾起了林振东的好奇,这块他来的不少,之前还带张教授等人路过,一点发现也没有。
苏武那小队都是精兵强将,为了找古墓,排查过附近并没有发现异样,说明宝藏可能不是很大的基地或者什么。
极有可能像黑市儿孙爷说的,应该是鬼子知道带不走,故意藏起来的箱子之类小型物件。
林振东脑海中回顾着秃顶山附近可能藏箱子的地方,毫无思绪,因为实在太多了,漫山遍野都可以藏。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秀兰嫂子的方向,却发现她同样偷摸盯着自个,四目相对两人同样露出尴尬的神色。
“那个,你也吃点儿,补充点儿热量,回去至少得走三个多点儿,马身上驮着野猪,可能没办法载人。”林振东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朱秀兰羞红脸轻点头,拿两块焦黄的野猪肉塞进嘴里,野猪肉的腥臊味固然很重,但对于一年都吃不了两回的朱秀兰来说,肉香味儿就足以让她忽略这些。
见到她吃得还挺香,林振东不由得一阵佩服,笑着道:“能吃就多吃点儿,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凉了也浪费。”
朱秀兰闻言咽下口中的炙烤野猪肉,刚想要张口说话,忽然望着林振东身后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林振东还以为秀兰嫂子是盯着自己的身材,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但也没法直说。
毕竟刚才自己看了可不止一两眼,再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光着膀子,看看也少不了一块肉,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没吱声,说出来会更尴尬。
朱秀兰确实借着这个机会,偷瞄了两眼林振东肌肉结实壮硕,男人味儿十足的身体,但更多的目光落在了刚从雨中跑进来的黄皮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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