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儿?”林振东嘟囔一句。
脑海中回想起孙小鱼的模样,没瞅见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高翠兰提醒道,“她说是早上去的,从公社里到靠山屯也就半个多小时,刚才我瞅见小鱼那手和小脸都晒爆皮了,今儿太阳大,但没有那么毒,一瞅她就是足足晒了小一天,这可能呢!”
经过这么一提醒,林振东瞬间反应过来。
他当时正让柱子和小姨子把那两头熊搬下来,完全没注意这事儿。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小鱼绝对不可能睡这么久,就算是她天天干活,再累也不能连续在大太阳底下睡上小一天都不醒。
听说还是沈老师晚上八点多从县里回来后,才把她叫醒的。
“以前的时候,我就经常听我爹娘说,那些娶不到媳妇儿的盲流子,乐意去黑市儿买速可眠、听话水啥的,喝下去就像是睡一觉一样,啥都不知道,还会记得之前发生啥事儿。
那些娶不到媳妇儿的,就用这招祸害人家姑娘,为了名声大多数人家草草结婚,开山屯南头那老李家听说就是这么娶媳妇儿的。”高翠兰说到这儿,有些忿忿不平。
没办法,那时候风气就那样,吃不饱穿不暖,被祸害的姑娘没人愿意出彩礼,留在家里也养不起。
大多数人家就象征性地要点儿粮食,把闺女嫁过去草草了事,很少有人愿意把事儿闹大,耽误自个儿子娶媳妇。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睛微眯,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猥琐的面孔,公社那个还混在知青点的知青秦无为,之前骚扰过沈老师。
今儿上午听沈芝芝说马上要开始高考,联想到上辈子他顶替秦有为的事儿,林振东瞬间捕捉到其中关键。
想要协调冒名顶替不可能名字就差一个字,就说是随随便便顶替了。
除了秦有为的班主任之外,还有其他必须经过的渠道,他不相信一个城都回不了的废物,能够掌握这么一条线的把柄,要真有这本事,他也不至于一直住在那小破知青点儿。
想要打通这些渠道,指定要花不少钱。
上次他和柱子因为江明瑶的事儿去揍他的时候,瞅见过屋里环境,和家徒四壁没区别,不像是有那么多钱的样子。
联想到他即使江明瑤都相看好了,还不死心的模样,林振东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吃绝户’。
只有通过这途径,才能够让他短时间内,积累打通那些冒名顶替关键节点的钱,江明瑶那头他没有希望,自然而然就会把目标重新放在小沈老师身上。
要知道小沈老师身家不菲,之前重建村小的时候,一口气拿出五百块钱,狠狠震惊了众人。
沈芝芝又没有家人和亲戚,是吃绝户的最佳人选。
很有可能,上辈子沈老师英年早逝后,她的资产被他以什么借口接管了,就不用再去吃绝户。
要不然的话,上辈子被屯里人针对的江明瑤,很有可能和他凑一对,不会等两三年后被镇上那人相中。
只是让林振东想不通的是,就算他抓住某个人的把柄,有钱疏通渠道,但一个公社里的窝囊废知青,咋可能冒名顶替堂堂一个县状元。
“哎呦,颠死我了!”后头高翠兰痛呼一声,一把抱住林振东的腰,回头瞅了眼那大坑,娇嗔道:“看着点儿路,咋想把我颠死,给小虎和花儿换个后娘啊!”
闻言,林振东讪讪笑了声,停下自行车。
“你坐车座子上,我在后头蹬。”主动下车把自个婆娘换到前面。
虽然坐在后面座子上,但林振东手长腿长,再加上高翠兰能在前头给他照明,骑得更轻松了。
他省略了冒名顶替那事儿,简单说了下秦无为的行为,轻声道:“大后个开学,你送孩子上学的时候,提醒一声沈老师,她是个能听进去话的人,之后她就知道咋弄了。”
“嗯呐,这小沈老师可是个好老师,别被祸祸了。”高翠兰点点头。
正如高翠兰所料,到家之后已经十一点多,两人稍微收拾下就相拥而眠,林振东是一点儿精力都没有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林振东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七点多的时候,他媳妇儿和小姨子就拉着分割好的熊肉,赶骡子车去了镇上,说是明个是端午节,最近镇上肉价儿高,需要的人多,好卖能多挣点儿。
剔除熊脑瓜子和八个大熊掌,还有两张熊皮和大骨头棒子,两只加一起将近六百斤的熊瞎子,能出三百多斤的纯肉,卤过后按一块二一斤,至少能卖个二百七八十块钱。
正常市集上生熊肉端午前后价格也就五毛一斤,刨除卤料至少能赚一百零点儿,分成后一人能赚五十多,一天比镇上工人一个月工资都高,高翠曼不积极都怪了。
小三百块钱,肉钱一百五,分给柱子三十,过后还能多赚五十多,这两头熊光肉就给林振东带来了一百七十多的收益。
他顿时感觉灼热的阳光有点儿美妙了。
去西屋瞅了眼正在学习的俩孩子,虎子兴致满满,小花耷拉着脑袋,哼哼唧唧的背书,林振东没进屋打扰,直接拐进地窖里头。
处理干净熊掌和熊皮后,他用草绳把八只熊掌和两张熊皮绑起来,系到西下屋的房梁上,打开窗户让它自然风干。
随后,他从盒子里拿出那两只颜色不一的熊胆。
这金胆虽然没有之前那头熊罴的大,但也不小,估摸着能值个一千三四,用来送礼相当拿得出手。
“一个门市房换四个好位置的门市房,还行。”林振东耸耸肩。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四个好位置的门市房给他家带来的收益,绝对不止一千多块钱。
林振东正处理着熊胆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一个大脚步子声音传来。
听到长命百岁哼哼唧唧讨好的动静,林振东就知道是柱子来了。
起身冲着外头招呼一声,“在这儿呢!”
“今儿不去明瑤家啊!咋这时候上来了。”林振东一边把熊胆过热水,烫着熊胆的囊皮,让它更紧致,不容易破裂,一边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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