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是两口子呢!
出奇一致的打上林振东家那辆凤凰牌新自行车的主意,说是借去骑一两个月,看似要求不太过分,但有借就没有还。
高翠兰一个女人家,人家不还你又能咋滴!
你敢和大队长告状,人家男的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办法欺负你。
这也是越偏远落后地区,越重男轻女的原因。
这年代家里没男人是最容易被人欺负的,被欺负也没招儿,这时候找公安老费劲儿了,等你回来只要不是啥大事儿,人家根本管不了。
等走后,人家再欺负你,你只能受着。
之前三年高翠兰在老林家被挤兑、儿子被饿肚子,也不敢自立门户,这里面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然就会像宋婶儿一样,孩子被欺负,被人家打、被按着头磕头,也没办法。
高翠兰听到这话,眼神中露出一抹愤怒,死死地盯着张淑芬。
就在她寻思着假装先答应,等过后回家拿到枪,能保护自个和孩子再说的时候,跟在后头下山的高翠曼举着杀猪刀跑了过来。
“马勒戈壁的,谁敢欺负我,大不了同归于尽,要死一起死!”高翠曼一改往日见谁都笑嘻嘻的态度,手里握着杀猪刀,挡在高翠兰前头,指着孙大力两口子。
见到亮刀子,众人心里一惊,连忙劝阻。
“可别呀,不至于。”
“可不咋地,要不等大队长和他儿子从公社回来再说。”
“艾玛,那老婶子去叫人咋还没回来呢,这家伙可咋整!”
“那老婶子腿脚不好,估摸着刚到地里头,翠曼,可别冲动啊!”
孙大力两口子见到亮刀子,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张淑芬儿见到没出息的男人,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转头瞅了瞅,顺手拿过一旁柴火垛子上的管锹,递到自个男人手里,骂道:“你他娘的一个老爷们,怕她干啥,咱儿子挨打了,你还被一个小姑娘吓到,是不是个老爷们。”
“谁他妈说我怕了!”孙大力瞅着面前那把杀猪刀,攥着管锹木把,嘴硬了句。
一寸长一寸强,他重新提起底气,凶狠的瞪着二十出头的高翠曼,“小丫头片子,装什么狗篮子,咋要跟老子动手,你试试!”
与此同时,刚刚在供销社打听到林振东家位置的崔平安和狗蛋,拎着那条猪肉和棒槌,开开心心的走到岔路口。
“爹,那是不是东叔的老婆?小弟弟、小妹妹咋哭了,是不是挨欺负了。”走累了的狗蛋骑在他爹的脖子上,离老远就瞅见了这一幕。
崔平安愣了下,垫脚望过去,果然瞅见那天和东一起的女人,此刻她面前站着一个面露凶狠的男人,尤其是瞅见那刀和抬起来的管锹,心里顿时一惊。
崔平安赶忙把儿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仓促塞在儿子手里,大跨步地跑过去。
另一边,高翠兰还算冷静,想到家里炕柜里的手枪,拉了拉妹妹的胳膊,冲她摇摇头,使了个眼色。
为母则刚,她咋说都不能让自个孩子受委屈,这次被欺负低头,那她家在屯里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也明白,她们姐俩打架指定打不过这两口子,但有了枪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瞅着姐姐眼里头那抹冷色,高翠曼顿时明白姐姐的意思,咬了咬牙,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孙大力瞅着眼里露出‘畏惧'的俩娘们,舔了舔嘴唇,心里都想好一会儿跟着去后山咋占便宜了。
为了不让家里这个母老虎察觉自个的想法,凶狠的吓唬道:“来啊,动手试试,老子一管锹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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