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孙大力神色一怔,扭头望过去。
瞅见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张男人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林振东,一切都好说,想到屯里人传了好久的死讯,孙大力重新提起底气。
瞅着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小白脸,轻嗤一声,言语相当不善地嘲讽道:“该你啥事儿,你马上就要走了,还有工夫管闲事儿?咋,听说林振东死在山上,想要接手他媳妇儿啊!还是说,人家男人刚走,你俩就有了一腿,昨儿我
还瞅你娘在后山脚下溜达,时不时往上头瞅,我还纳闷。
合着是人家刚死了男人,你就迫不及待让你娘去给你娶媳妇儿了。不过也是,那高翠兰长得水灵,你娶不着媳妇儿,娶个带孩子的寡妇,说不定还能吃绝户,也就不用去南方打工了,啧啧,咱们谁能有你精啊!”
孙大力的声音故意放大,扯着脖子喊,仿佛害怕周围那些人听不着似的。
“你特么少抓瞎,我不知道我娘去嘎哈,过几天就走了,你少他娘的传瞎话。”刘峰回怼了句。
他只是瞅不惯这个孙大力,对那俩孩子动手,才出手管了一下子,没想到惹一身腥臊。
瞅着周围那些交头接耳的老娘们,刘峰顿时有些后悔。
万一传出点儿啥,他倒没事儿,过两天就去南方打工了。
那高翠兰刚死了男人,要是传出点儿风言风语,就算啥事儿都没有,两人都没见过几面,屯里那些好八卦的老娘们都得传成真事儿。
孙大力瞥了眼周围那些游手好闲的闲杂人等,不屑地瞥了眼这毛头小子,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点着刘峰的胸口警告道:“你他娘最好别给我整景儿,马上就要走了就老实点儿,想想你爹娘,要是寻思你爹娘能好好在屯里待
着,消停儿滚一边子去。”
随后一把扒拉开沉默的刘峰,转头瞅着那些拦着自个婆娘的老娘们,高声喊道:“合着不是你们家孩子挨打,谁他娘的再敢拦我俩,别怪我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孩子挨揍心不心疼。”
闻言,所有人动作一顿,瞅着那头放出狠话的孙大力,沉默了下去。
在场的众人要不就是游手好闲的大小伙子,要不就是一些干不动活儿,只能在家里帮着做做饭,养养家畜的老大娘,有几个好信的年轻老娘们都坐在柴火垛子旁边的石头上看热闹,没有搭把手的想法。
正经人家的男人和老娘们都下地干活,现在正好是第二遍追肥的时候,要不然也不能让孙大力在这儿逞威风。
“大力,你瞅瞅你说的这叫啥话啊,孩子哪有不打架的,等一会儿翠兰来了,你和大人说,别打孩子啊!”一个念着林振东好的老太太,出声劝了句。
“老婶子,不是你家孙子挨揍,你不知道心疼,咋,等我儿子好了,让他专门揍你孙子,你到时候也好声好气地和我说话,咋样啊!”孙大力冷哼一声,不满地瞅着周围那些人,“我看谁敢帮他,别怪我孙大力手下留情。”
那老太太沉默下去不再吱声,她都这么大岁数了,干不动活儿还吃着粮食,可不能给儿子,儿媳妇儿添麻烦。
瞅着她不再说话,张淑芬站在自个男人旁边,瞅着那俩小兔崽子,伸手就要住小花的脖领子,好好教训教训这瘪犊子。
“住手!”高翠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气喘吁吁的一路跑过来。
瞅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身泥巴的儿子,和吓得嚎啕大哭,但依旧伸手拦在胡子面前的闺女,高翠兰十分心疼。
顾不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连忙跑过来扶起了捂着肚子的儿子,急忙问道:“虎子,娘来晚了,别怕奥!”
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大泥脚印,高翠兰瞬间明白发生啥,把儿子扶起来后,直接转过身站起来,瞪着面前的两口子,怒声道:“你俩还要不要点儿脸,咋能对孩子下狠手!”
高翠兰是真的怒了,她咋可能不知道,不就是她男人进山一周多都没有音讯,这俩人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她孩子。
但凡他男人有信儿,俩孩子打闹,顾忌着当家的面子,大人咋都不可能动手,因为大人一旦动手,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咋了,这俩小畜生不学好,把我儿子鼻子都打出血了,你教育不好就让我男人帮着教育教育,看在你男人死在山里的份儿上,就不收帮你教育的钱了。”张淑芬不屑的瞥了眼高翠兰。
余光瞥到自个男人瞅着高翠兰那水灵脸蛋眼睛都直了,狠狠得怼了一下孙大力的胳膊,冷哼一声,“不过我儿子挨打这事儿不能完,不说去王大夫那儿花了不少钱,我儿子被吓着,你也得赔点儿。
你家那自行车我瞅着不错,正好我男人因为这事儿耽误工,那自行车借我家骑一两个月,然后让那小畜生给我儿子跪下道歉,这事儿就算完了,要不然...哼!”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