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越来越纯正的东北口音,听得林振东一愣一愣的。
随即,他目光落在那没了脑袋的野鸡脖子身上,想到港岛那边确实有吃蛇羹的习惯,笑了笑,“能做,反正都是一个调料,用点儿白酒去腥就够了。
这样,柱子你去再弄几条,一会儿路上弄几只野鸡,中午整一道龙凤呈祥,给大伙补补力气。”
“得嘞!”柱子憨笑着应了声,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营地外走去。
野鸡脖子这玩意毒性不大,之前吃不起饭的年代,靠山屯附近的野鸡脖子都被屯里的小孩抓得溜干净儿。
柱子以前家里就宋干活,在和东哥搭伙以前,吃不饱的他没少抓野鸡脖子吃,自然不怕这玩意。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柱子直接用穿着胶皮靴子的大脚,精准踩中一条野鸡脖子的脑袋,抬起侵刀,干脆利落的砍掉了野鸡脖子的脑袋,踢到一旁。
没一会儿,七八条无头的野鸡脖子被他提溜着带回来,它们还没完全死透,在柱子手里还在动,瞅得那些考古队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柱子兄弟,真生性,牛逼!”赵春生丝毫没有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林振东闻言笑着调侃道:“春生兄弟这东北话没少学,冷不丁一听还以为你就是咱们本地的呢!”
众人跟着一阵哄笑。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众人再次出发,沿着预定好的路线探索。
六天后。
“昨晚外头下雨了,这考古可真不容易。俺听沈姑娘说,他们以前甚至有在沙漠里待半个多月的经历。你说咱啥时候能回家休整休整,这么长时间没信儿,俺娘不会以为淹没了吧!”
柱子打了个哈欠,从冰冷潮湿的褥子上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振东也是低估了张教授的决心,一连六天,大家伙都是在山里风餐露宿,每天起早贪黑的溜达,到处探索。
就连柱子这么个力气十足,从小到大就在山附近溜达的大小伙子,都给累茶了。
自然这也是得益于林振东和柱子这一手打猎技巧,每天都能弄到点儿猎物,减少带进来的食物攝取,才能多了两三天。
想到昨儿做饭时候瞅见的粮食储备,他撑了个懒腰,扑棱扑棱头顶上乱糟糟的头发,“今儿再找不着,估摸着明儿就得回了,就算咱俩每天都打点儿野味儿,粮食也供不上了。”
不得不说,林振东现在老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在山里头待这么多天,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尤其是昨晚还下雨了,头几年在农场留下来的老寒腿,又开始隐隐约约痛。
每次这时候,高翠兰都会拿热毛巾给他敷敷,但在这深山里显然没有那个条件,别说热水,就算是洗脸水都没有。
幸好来之前头一天,他特意用香皂洗了洗身上,要不然现在得和柱子一样,浑身酸臭。
缓了会儿,一股尿意袭来的林振东急忙走出帐篷,这场雨凌晨三点多就停了。
一出帐篷,顿时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天已经大亮,但这些天的疲乏,除了苏武带队的战士们,帐篷里头很少有动静。
他走到营地外头,解开裤腰带,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后,他抖了抖身体,打了个寒颤,然后慢慢悠悠的提起裤子。
一就都起来了,林振东准备给大家弄个早饭,从放锅的地方走回来。
忽然,他瞅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盯着地面的沈雨薇,眼神中露出几分疑惑。
“小沈,嘎哈呢!”林振东好奇的问了句。
沈雨薇回头瞅见是林振东,笑着冲面前像镜子一样的水泡子,努努嘴,“这不都在山里头好几天了,昨儿爬山的时候,辫子被刮开了。
正好昨儿下雨,趁着天刚晴,太阳光还没那么足,这积雨水的小水坑能当镜子用用。”
林振东低头瞅了眼鞋附近积水的水坑,确实这时候照得一清二楚,像镜子一样。
等等!
像镜子一样?
林振东神色一怔,直勾勾的盯着和镜子一样反射出自个埋汰模样的水坑,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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