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的身体正在以一种逐渐加快的速度,肌肉渐渐萎缩,以前还能够正常吃饭,用手拿东西,现在.....
她寻思的时候,屋里林振东总算是换好衣服,想到刚才秀兰娘子的眼神,给他吓坏了。
农村老娘们就是这样,一点儿都不害臊。嘴上一点儿没把门,平常坐在一块堆唠嗑儿,小孩都得撵走,所以林振东也没过多在意。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林振东推门走到外屋地,瞅着出神的秀兰嫂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和平常那些老娘们唠嗑儿一样,调侃了句,“秀兰嫂子,咋还在想弟弟的身材啊!不错吧!”
这种话在靠山屯司空见惯,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朱秀兰想到刚才见到林振东那精壮的身材,脸红了几分,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没个正经。说正事儿,你之前送来的那头野猪,生了十一个小猪羔子,寻思来告诉你一声,开心开心。”
“是吗!”林振东相当惊讶。
正常来说,野猪一窝五到十二只是正常范围,能够超过十只都算是高产,没想到那头母野猪这么争气。
这样一来八头野猪长成隔年沉,明年卤味的猪肉供应就能衔接上。
等过段时间‘政社分开后,他再和大队长商量商量西头那废弃养猪场,就凭他爽快答应大队长的要求,那废弃养猪场已经手拿把掐。
“那走,一起去瞧瞧!”林振东说完,拿上门锁锁上门,跟着秀兰嫂子朝着镇西头走去。
来到秀兰嫂子家院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小猪羔子,反而推开破木门,走进茅草屋里。
瞅着西屋炕上的陈二哥,林振东笑着打了声招呼,“陈二哥,最近咋样,瞅着精神不少。”
当然这只是客套话,不过谁听了都开心。
“哎,还行吧!一瞅你就有福的,山顶上弄回来的母猪都能下十一头猪羔子,俺家也沾了你的光。我身体不好,你嫂子有啥没做好的,兄弟你多担待,她太忙了。
陈二瞅着林振东语气中带些讨好的意味,主动铺了句。
实在是他瞅他婆娘太忙了,今天一天都没闲着,他意识里还是男人当家做主的意识,男人说话好使的思维,所以才会说这话。
林振东笑笑摆摆手,“见外了奥,秀兰娘子正经养的不错,陈二哥以后就享福吧!俗话说得好,病由心生,咱自个开开心心的,别人瞅着也开心,福气赶赶就聚起来了,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行,承你吉言!”陈二费劲儿的抬起手,冲着林振东勉强抱了抱拳。
林振东瞅着另一只胳膊也不太吃劲儿的陈二哥,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保持着微笑,“那啥,我去瞅瞅猪羔子,有事儿吱声奥!”
寒暄过后,林振东走出屋,来到猪圈前头。
这猪圈虽然都是一摸一股灰儿的土砖墙,但被秀兰嫂子收拾得干净利索,没有像别人家那猪圈,猪一躺沾一身,足以见得秀兰嫂子的用心。
瞅着那坑哧吭哧吃奶的小猪羔子,林振东目光落在一边喂奶,一边吃着麦麸的母猪身上,知道刚生完崽子的母猪最需要补充营养。
寻思了会儿说道:“那啥,等到乎翠兰回来,我让她跟美玲姐买点儿豆腐渣,再拿点儿我家喂马的豆粕,掺和一起喂这头母猪。多涨点儿肉,等戒奶后,正好能卖。
虽然这话不地道,但确实是这头母野猪的最终归宿。
朱秀兰也没觉有啥,这年代养猪就是为了卖或者杀了吃肉,又给那母猪添了点儿麦麸和水后,走出猪圈,“行,麻烦你了。”
俩人并排站在猪圈门口,瞅着那十一个小猪羔子吃奶,看得津津有味儿。
这不是一般的小猪羔子,养成后这可是一千多块钱,都能重新盖像她家这样两栋房子了。
“啥玩意儿这么香呢!”一般风吹过去,朱秀兰鼻子嗅了嗅,疑惑地到处瞅。
随即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偷偷闻了两口,确认这香味儿就是他身上的,脸红了一些,脑袋里又开始不正经的幻想起来,“要是那时候,他身上也这么香的话……”
接着,朱秀兰赶忙摇摇头,强迫自个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忽然她想到屋里那绿色皮质的本子,想到屯里听说他最近跟着考古队进山的传闻,打开话茬准备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那啥,听屯里人闲唠嗑儿,说你最近领着考古队进山找宝藏,咱这旮沓还有那好玩意儿呢?”朱秀兰扭头瞅了眼林振东的侧脸,好信的打探道。
林振东闻言愣了下,不过想到上次张教授他们来都被屯里人知道,这第二次瞅见车应该早就猜到了,笑了笑敷衍了句,“嗯呐呗,咱平头老百姓也不懂,反正让带着就带着呗!
要不然我和柱子也得进山溜达,这还能给点儿钱,听说是找什么历史的墓,说什么探明历史真相。”
听到这解释,朱秀兰笑着看了他一眼,调侃道:“啥真相不真相的,考古不就是跟咱们屯王二麻子以前挖坟圈子一样,只不过那些大墓里头宝贝更有价值。”
“秀兰嫂子,对这还有了解。”林振东略感惊讶。
朱秀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几分回忆,“没下乡之前,总乐意和小姐妹去城里书店看看书,好奇的了解过一点儿,不多。”
林振东听到这话才回过味儿来,秀兰嫂子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人家是正经知青下乡,只不过这几年的事儿,让人自动忽略了这个事实。
不过,为了防止秀兰嫂子瞎传,他还是找补了句,“那不一样,人家考古队的教授都是有国家正规手续的,要不然其他的都算是盗墓,得被抓进去坐大牢。我也是瞅见人家有正规手续才答应的,要不然我指定不能干这事儿。”
朱秀兰没再说话,听林振东话里的意思,对这事儿也是有顾虑的。
想想也是,毕竟他之前被送去农场三年,牛棚都那么苦,更别说更苦的农场了,有心理阴影也正常。
至于那绿色皮质本子的事儿,她也没好意思再提起。
简单的聊了两句后,林振东便离开了。
朱秀兰心事重重回了屋,翻出那绿色皮质的本子,低头沉默。
猪圈里那头母野猪是生了不少猪羔子,但野猪生长的速度比家猪至少要慢一倍。
眼瞅陈二的胳膊越来越无力,证明那最便宜的特效药没有那么有效,她寻思换一种更贵的药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瞅着他等死。
野猪赚钱需要挺长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另一种特效药价格不是她能担负得起,所以她刚才才试探了一番。
朱秀兰坐在炕头,把东西放回去,盖上盒子前瞅了眼报纸上的照片,思来想去找鬼子留下金条的事儿,除了林振东真没有信得过的人。
但眼瞅着振东日子越过越好,不仅盖了大瓦房,还买了辆凤凰牌自行车,可别拥护她的事儿耽误了人家。
朱秀兰脸色十分纠结,随后叹了口气,“等等再说吧,实在不行,我就自个进深山去找找,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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